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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收编降兵【02】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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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102章 收编降兵【02】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0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目光,右手已悄悄握住了袖中的炭笔,心中默记:

“……战后议处降俘。世子定策皆宜,然论及处置顽逆时,声转酷烈,且令‘腌首传阅’。此令,有违其平日‘诛首恶即可’之训。

更见其目泛赤芒一瞬,疑《七情引》功法运转过激,肝火(怒)炽盛而未察,已有‘重威而轻仁’之兆。当录之,待机以医道理论缓缓谏之。”

秦破军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便宜这帮崽种了……”

陈到抱拳领命,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末将……遵命。”

他心中的恻隐,此刻更多了一层寒意。

世子这道命令,似乎……有些过了。

萧烬说完,那股烦躁感稍退,但肝脏的微灼感依然存在。

他看见陈到的神色,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抓不住的不适,但立刻被更强大的理由覆盖。

他缓声道,既是对陈到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将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知此令严酷。”

“但你要明白,我们放走的每一个烈阳死忠,未来都可能成为刺向我们后背的刀子。”

“唯有如此酷烈,方能震慑新附之卒,方能令西境知我寒渊之威不可犯。”

他强调一句,“寒渊的安危,重于一切。”

“末将明白!”陈到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议事结束,众人领命而去。

陆青书最后离开,在跨出门槛前,他回头望了一眼。

萧烬正独自站在地图前,背影挺拔,但手指依然无意识地轻敲着桌沿,那节奏,快而重。

接下来的几日,寒渊城内外都忙碌起来。

陆青书带着一队文书和懂烈阳方言的士卒,开始了繁琐的甄别工作。

降卒被集中在城西临时划出的营区,逐一过审。

有人痛哭流涕诉说被迫从军,有人沉默寡言眼神闪烁,也有人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在那些被标记为“冥顽不灵”的队列中,有个叫赵四的年轻士卒,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瘦削的脸上满是惶恐。

审讯时,他哭得涕泪横流:“大人……小的不是死忠,真的不是!”

“小的家里老娘病重,等着药钱,才被拉了壮丁……”

“小的在烈阳军中就是个伙头兵,连刀都没怎么碰过……”

“小的还有个妹妹,叫小禾,才十二岁,在烈阳镇大户家里为婢。”

“小的要是死了,她们可怎么活啊……”

审讯的文书将这番话记录下来,但赵四的名字依然被归入了“顽抗”名单。

因为他在被俘后,曾因恐惧而跟着几个老兵喊过几句复仇的口号。

这在甄别标准里,已足够定罪。

陈到则率领一队绝对可靠的老兵,在黑风岭深处执行了那项冷酷的任务。

回来时,这位老将明显憔悴了许多,连着两日未曾好好进食。

与此同时,第一批筛选出的三千“烈阳营”士卒,被带到了城北大校场。

他们大多神情惶惑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萧烬亲自到场。他没有穿甲胄,只一身简单的青色劲装,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恨我,怕我,甚至想杀我。”

萧烬开口,声音在真气的传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因为你们是烈阳人,而我是寒渊世子,我们不久前还在战场上以命相搏。”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但战争,是慕容灼发动的,是你们的镇主,要吞并我们的家园,掳掠我们的姐妹,屠杀我们的父老。”

萧烬的声音陡然转厉,“你们手中的刀,曾指向我的兄弟,我的子民!这笔血债,按律,当以血偿!”

许多降卒脸色发白,眼中露出恐惧。

“但是,”萧烬话锋一转,语气稍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活下去,甚至重新活得像个男人的机会。”

他指向校场旁边堆积如山的粮袋和一口口装满铜钱的大箱子:

“入我烈阳营,遵守我的军法,听从我的号令。我会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发饷!”

“虽然比我的老兵少三成,但那三成,你们可以用战功来挣!”

“在我的麾下,不问出身,只问忠勇;不论过往,只论今朝!”

“你们可以用手中的刀,为自己挣一份前程,为家人挣一份安宁!”

“若立下大功,封赏、田地、甚至官身,我绝不吝啬!”

“当然,”他声音再次转冷,带着森然杀意,

“若有心怀二志,暗通旧主,或违抗军令,祸乱营伍者,杀无赦!且累及家人!”

恩威并施,前途与威慑并举。

台下三千降卒,神色各异。

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有人依旧怀疑,也有人低头不语。

萧烬不再多言,对一旁待命的陈到点了点头。

陈到上前,开始宣布烈阳营的编制、军官任命和严苛的军法条令。

收编的过程,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血与火的考验才能淬炼出真正的忠诚。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

寒渊的力量,在血战之后,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如同滚雪球般,开始吸纳敌人的血液,壮大自身。

校场边缘,萧烬转身离开。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挺拔而坚定。

他知道,这三千人里,或许仍有慕容灼的暗子,或许仍有不甘的亡命之徒。

但那又如何?

他有的是手段和时间,将这些锋利的、曾经指向自己的刀,一点点磨砺,打磨成完全属于寒渊的、新的利刃。

是夜,萧烬于静室调息。

白日里处置降卒的种种细节在脑海回放,当想到“腌首传阅”之令时,心脏与肝脏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与灼热,让他气息一滞。

他皱起眉,强行将那股不适压下。

“乱世用重典,理所应当。”他尽量说服自己,“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人残忍。我没错。”

他将脏腑的异常,归结于连日操劳与激战后的疲惫。

他不知道的是,在陆青书深夜整理的手札上,关于“赵四”的记录旁,添了这样一句批注:

“该卒之妹,名‘小禾’,年十二,于烈阳镇为婢。”

“其罪不彰而其刑至酷,虽为大局,然……”

“此或为世子心中将生之‘刺’乎?且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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