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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草原异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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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195章 草原异动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0

草原,金帐。

这里没有中原宫殿的雕梁画栋,只有巨大的、以三十六根碗口粗松木为柱、覆盖着厚实羊毛毡的圆形大帐。

帐顶开有天窗,正对夜空星辰,地上铺着层层狼皮、熊皮,中间挖有火塘。

此刻炭火正旺,烤着一整只肥美的羔羊,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混合着奶酒、皮革、马粪的味道,弥漫整个空间。

勃尔赤盘腿坐在主位的狼皮褥子上,身上那件完整的头狼皮大氅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左手抓着一大块带骨的羊肉,右手端着镶银边的牛角杯,里面是烈性的马奶酒。

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油脂顺着浓密的胡须滴落,豪迈不羁。

但那双鹰视狼顾的眼睛,却锐利如刀,扫视着帐内众人。

左右两侧,坐着草原各部首领:

左贤王哲别,右贤王木华黎,以及来自白马部、黑狼部、苍鹰部等十二个大部落的头人。

每个人面前都有酒肉,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萨仁公主坐在父亲下首稍远的位置,穿着红色的骑马装,头发编成数十条细辫,辫梢缀着银铃和彩色珠子。

她手里也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微微低着头,余光不时瞥向帐外。

那里站着她的贴身侍女,一个机灵的草原姑娘,正对她使眼色。

“大汗。”

黑狼部头人首先开口,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声音粗哑,

“听说南边那个寒渊镇的小子,吞了烈阳,自己封了什么‘北境王’,还带兵南下去京城抢皇帝椅子了?”

勃尔赤撕下一块羊肉,咀嚼着,含糊道:

“消息没错。萧烬,是个狠角色。半年时间,从快灭族到吞并强邻,现在又要去中原搅局。”

“那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白马部头人眼睛发亮,

“寒渊主力南下,老窝空虚!烈阳刚被吞,肯定一堆烂摊子!

这时候咱们南下‘打草谷’,能捞多少是多少!

粮食、布匹、铁器、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几个小部落头人跟着附和,帐内响起兴奋的议论声。

哲别放下酒杯,沉声道:

“别忘了,我们和寒渊有互市协议,还有密约。

萧烬答应每年给我们提供茶叶、丝绸、铁器,我们给他们皮毛、药材、战马。

撕毁协议,背信弃义,不是草原儿女该做的事。”

“协议?”

黑狼部头人嗤笑,

“那玩意就是一张羊皮纸!

当年咱们祖宗和中原皇帝签的协议还少吗?

他们什么时候真遵守过?弱肉强食,才是草原的规矩!

现在寒渊弱,咱们强,凭什么不能抢?”

木华黎缓缓开口,他比起其他首领更显文雅,穿着半中原式的长袍,声音平和:

“黑狼头人说得有道理,但哲别王兄说得也没错。背信弃义,确实有损声誉。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们并非要彻底撕毁协议。我们可以‘借道’。

就说部族里闹了白灾,缺粮,需要南下‘就食’。

只要不攻城,不杀人,只取粮食物资,想必寒渊留守的人也不敢阻拦。

等萧烬从京城回来,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为了点粮食跟我们翻脸?

到时候再赔点牛羊皮毛,面子给了,实惠也得了。”

这话说得圆滑,既满足了劫掠的欲望,又保留了回旋余地。

帐内多数头人点头称是。

勃尔赤一直没说话,只是喝酒,吃肉,听。

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才抹了把嘴上的油,咧嘴一笑,露出被肉丝卡住的黄牙:

“木华黎说得对。咱们不撕破脸,就‘借道就食’。不过......”

他眼神陡然凌厉:

“既然去了,就不能白去。

寒渊城咱们不动,那是萧烬的老巢,肯定有重兵把守。

但烈阳刚丢的三州,还有寒渊边境那些屯田、牧场、商队……

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记住,动作要快,抢完就走,不留痕迹!

等萧烬回来,咱们已经在草原深处了,他能奈我何?”

“大汗英明!”众头人齐声高呼,帐内气氛热烈起来。

只有萨仁公主,脸色越来越白。

她猛地站起:“父汗!不能这样!”

帐内一静。

勃尔赤看向女儿,眉头皱起:“萨仁,坐下。”

“父汗!”

萨仁急道,“萧烬不是寻常中原人!

他敢以三千新军破胡骑一万,敢以弱势兵力吞并烈阳,

这样的人,您觉得他会吃哑巴亏吗?

我们若南下劫掠,等于彻底激怒他!等他腾出手来,必定报复!

到时候互市断绝,战火再起,草原儿郎又要流血,值得吗?”

“放肆!”

勃尔赤一拍面前矮几,酒肉震得跳起,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萧烬再厉害,现在也在千里之外!

等他回来,草原早已是冬天,大雪封路,他还能飞过来打我们?

至于报复……哼,等他在中原站稳脚跟,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眼前的好处不拿,等什么?”

“父汗!”

“坐下!”勃尔赤厉喝,“再多说一句,关你禁闭!”

萨仁咬紧嘴唇,看着父亲那被贪婪烧红的眼睛,看着周围头人兴奋的表情,知道再劝无用。

她缓缓坐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勃尔赤不再看她,举起牛角杯:

“各部听着!

回去立刻集结勇士,凑齐三万骑,三日后,随本汗南下‘就食’!

记住,只抢物资,不攻城,不恋战,速战速决!”

“遵大汗令!”众头人轰然应诺,举杯痛饮。

帐内喧嚣再起。

萨仁悄悄起身,退出金帐。

寒风扑面,她打了个寒颤。

贴身侍女立刻迎上来,低声道:“公主,信鸽准备好了。”

萨仁从怀中掏出早已写好的纸条,塞进侍女手中:

“用最快的鸽子,送去寒渊,交给陆青书先生。

告诉他……草原铁骑三万,三日后南下。让秦将军……早做防备。”

侍女重重点头,转身跑向马厩。

萨仁望着南方漆黑的天际,心中充满无力感。

父汗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看不到长远的危险。

萧烬那个人……她见过,交谈过,赛马过。

他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有股狼一样的狠劲和鹰一样的远见。

得罪这样的人,草原真的能讨到好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作为草原的女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部族走向危险。

作为……萧烬的朋友,她也不能背叛那份短暂的、却真实的友谊。

“萧烬……”她低声自语,“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了。”

寒风中,信鸽冲天而起,朝着南方,振翅疾飞。

而金帐内,狂欢才刚刚开始。

两日后,寒渊城,议事堂。

陆青书捏着那张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纸条,脸色铁青。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用的是草原文字,但陆青书认得。

这是萨仁公主的亲笔:

“父集三万骑,三日后南下‘就食’。目标:烈阳三州及边境屯田牧场。速备。”

“果然……”陆青书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勃尔赤这头老狼,还是按捺不住了。”

苏墨坐在对面,玉扳指转得飞快:

“三万骑……来去如风,不攻城,只劫掠,确实麻烦。

烈阳三州新定,防守空虚,屯田、牧场、商队都是软柿子。

秦将军主力在烈阳城,鞭长莫及。”

“必须挡住。”

陆青书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锐利,

“否则,烈阳刚安抚的民心将彻底溃散,我们会被视为无力保护属地的弱者。

而且,若让勃尔赤尝到甜头,他下次就敢直接打寒渊!”

“怎么挡?”

萧明月忧心忡忡,“秦将军只有三万北府军主力,

要镇守烈阳城、肃清残敌,还要分兵驻守三州关隘,兵力本就捉襟见肘。

再分兵去边境防御机动性极强的草原骑兵,恐怕……”

陆青书沉默片刻,忽然道:“不守。”

“不守?”苏墨和萧明月同时一愣。

“对,不守。”

陆青书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点着烈阳三州与草原接壤的边境线,

“草原骑兵的优势是机动,劣势是缺乏攻坚能力和持久作战的后勤。

我们若被动防守,分散兵力,处处设防,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各个击破。”

他手指移到几个点:

“我们要做的,是集中兵力,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疼他们。”

“哪里?”苏墨问。

“这里。”

陆青书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谷地,

“‘野狼谷’,草原南下劫掠的传统通道之一,地势狭窄,两侧有丘陵。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勃尔赤主力集结地‘金帐’只有一百五十里。”

萧明月恍然:“你是说……主动出击,深入草原?”

“不是大规模出击。”

陆青书摇头,“派一支精锐骑兵,轻装简从,

绕过勃尔赤南下的大军,直插野狼谷,在那里设伏。

勃尔赤大军南下后,后方必然空虚。我们不需要全歼,

只需要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歼灭他一支留守部队,

烧掉部分粮草物资,然后迅速撤离。”

他看向苏墨和萧明月: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展现我们有能力深入草原报复,震慑勃尔赤;

第二,打击他的后勤,延缓甚至逼退他的南下行动;

第三,向草原各部传递一个信号,寒渊不是软柿子,惹我们,要付出代价。”

苏墨思索片刻,点头:“可行。但风险极大。派谁去?带多少兵?”

“秦破军不能动,他要坐镇烈阳。”

陆青书沉吟,

“陈到带一万铁骑南下,北府军剩下的将领里……赵广和马悍如何?”

赵广、马悍,原寒渊三万铁骑的两位副将,萧烬从潜龙谷带出后,一直跟随秦破军征战,经验丰富,忠诚可靠。

“可以。”苏墨同意,“带多少兵?”

“五千轻骑,一人双马,只带十日干粮,不要辎重。”

陆青书决断,“要的就是速度。今夜就出发,务必在勃尔赤大军南下前,潜入野狼谷设伏。”

他看向萧明月:

“大小姐,立刻飞鸽传书给秦将军,告知计划,

请他调派赵广、马悍及五千精锐,今夜子时出发。

同时,命令烈阳三州边境屯田、牧场、商队,即刻向城池收缩,

坚壁清野,一粒粮食、一头牲畜都不留给草原人!”

“好!”萧明月立刻起身去办。

苏墨也站起来:“我去调配马匹、粮草、箭矢,一个时辰内备齐。”

议事堂内,再次忙碌起来。

陆青书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眼神沉静。

勃尔赤,你想趁火打劫?

那我就让你知道!

寒渊的刀,就算主人不在家,也一样锋利。

北境防线,能否顶住?

答案,不在防守,而在出击。

今夜,野狼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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