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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太子癫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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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187章 太子癫狂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0

东宫,毓庆殿。

殿内没有点太多灯烛,只有角落几盏青铜鹤形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太子赵承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绘有山河社稷图的屏风上。

他穿着明黄太子常服,却已褶皱不堪,衣襟上沾着暗红污渍。不知是酒渍还是别的什么。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双手死死抓着案沿。

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此刻苍白中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眼圈乌黑深陷,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时而涣散时而紧缩,嘴唇神经质地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传本宫进去!”

他猛地将案上一方端砚扫落在地,墨汁溅了一地,

“父皇昏迷……本宫是太子!理当侍疾!魏瑾那个阉狗……他敢拦我!”

殿内跪着几名东宫属官,皆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殿下息怒……”詹事府少詹事李慎之硬着头皮开口,

“魏公公掌司礼监,又有陛下……陛下昏迷前的口谕,宫中戒严也是为陛下安危着想……”

“放屁!”

赵承抓起手边的青玉镇纸砸过去,李慎之不敢躲,额头顿时见血,

“他是想隔绝内外,操控遗诏!他想立谁?老二?还是老九?那个贱人生的杂种!”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间,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血煞夺情诀》修炼到深处,情绪剧烈波动时难以抑制的邪气外泄。

跪在最末尾的一名年轻属官偷偷抬眼,看见太子脖颈处隐约有暗红纹路如蚯蚓般蠕动,吓得立刻低头,冷汗浸湿后背。

赵承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喃喃自语:

“父皇……你不信我……你从来不信我……你觉得我懦弱……觉得我不配……”

他的声音渐渐扭曲,“可我修炼《血煞夺情诀》了啊……我变强了……我能杀人了……上次那个宫女,我只用三息就吸干了她的喜魄……我变强了……”

殿内死寂,只有他梦呓般的声音回荡。

李慎之浑身冰凉。他知道太子修炼邪功已深陷心魔,但亲耳听到如此赤裸的疯语,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东宫已与黑煞教勾结,那些形如鬼魅的教徒,此刻就潜伏在京城暗处。

“殿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殿角阴影中传来。

众人一惊,这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藏在兜帽深处,只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下巴。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毫无生气。

赵承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转过头:“阴煞先生!你来了!”

被称作阴煞的黑衣人微微躬身:

“教中已接到殿下传讯。五十名‘血煞卫’已潜入京城,分散在九门附近。只需殿下号令。”

“好……好!”赵承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

“魏瑾不是掌控宫禁吗?本宫就让他看看,谁才是京城真正的主人!

等父皇一咽气……不,不用等!他现在昏迷,与驾崩何异?

本宫现在就带兵进宫,清君侧,诛阉党!”

李慎之大惊:“殿下不可!此时强闯宫禁,形同谋逆!

二皇子、三皇子都在虎视眈眈,若他们趁机发难……”

“闭嘴!”赵承嘶吼,眼中血丝更密,

“本宫是太子!名正言顺!老二、老三算什么?

老九那个伪君子又算什么?等本宫登基,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们!”

他转向阴煞:“先生,黑煞教助本宫登基,本宫许你们国教之位,允你们在天下各州府建立分坛,广收信徒!”

阴煞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殿下英明。不过……”

他声音压低,“教中长老有言,殿下修炼《血煞吞情诀》已至关键,需一份‘七情圣血’调和反噬,稳固境界,方可发挥全力。不知殿下……”

赵承不耐烦地挥手:“七情圣血……钦天监在收集,本宫知道!等本宫掌权,定命袁天衍交出来!现在,先办正事!”

他猛地起身,身形却晃了晃,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那是心魔反噬的前兆。

他强行压下,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蟠龙纹的青铜令牌,扔给李慎之:

“持本宫令牌,去调东宫六率!再传令京营中我们的人,随时准备接应!”

李慎之捧着沉甸甸的令牌,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再无回头路。

太子已疯,东宫已与邪教绑死,而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

但他没有选择。他深吸一口气,伏地叩首:“臣……遵命。”

“快去!”赵承一脚踢在他肩上。

李慎之连滚爬爬退出殿外。风

雪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只觉得这座他生活了四十年的京城,今夜格外陌生而恐怖。

殿内,赵承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

阴煞静静立在阴影中,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兜帽深处,他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皇宫方向,心中冷笑。

太子?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一个承载《血煞吞情诀》反噬的容器罢了。

黑煞教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区区国教之位。

而是借这场皇权更迭的乱局,血祭京城,打开“幽冥通道”,迎接真正的“圣主”降临。

至于七情圣血……阴煞舔了舔嘴唇。钦天监在收集,他们也在暗中搜寻。

哀脉、惧脉两份圣血的下落,已有眉目。

那个寒渊镇的小郡主,净水体……真是完美的“哀脉之钥”。

等太子这枚棋子发挥完作用,就该轮到他们登场了。

风雪中,东宫侍卫开始集结,甲胄碰撞声、马蹄声、压低的口令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而毓庆殿内,太子赵承忽然捂住胸口,蜷缩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痛苦与愉悦交织的扭曲表情。

他体内,那股因愤怒、恐惧、贪婪而沸腾的邪功血气,正一点点蚕食他本就脆弱的神智。

他喃喃低语,声音细如蚊蚋,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杀……杀光……皇位是我的……天下也是我的……我要吸干所有人的情魄……我要成神……”

殿角,阴煞无声地笑了。

同一时间,靖郡王府。

说是王府,实则只是一处位于京城西隅、相对僻静的三进院落。

赵祚封郡王不久,又不受宠,府邸简陋,仆从稀少。

此刻,他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本《武经总要》,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穿着简单的青色棉袍,未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眉梢那道浅疤。

这是他十三岁偷练骑射落马所留,父皇曾斥他“莽撞无状”。

窗外风声呼啸。

赵祚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院中积雪已深,两个守夜的老仆缩在门房里打盹,一切平静得反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个时辰前,一队东厂番子来到府外,为首的档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九殿下,近来京城不太平,魏公公有令,加派些人手保护各位殿下安全。您没什么事,就请在府中静养,免得被乱党惊扰。”

说是保护,实为软禁。

赵祚没有反抗,平静地接受了。

他知道,此刻任何异动都可能成为魏瑾下手的借口。

他只是看着那些番子把守住前后门,封死了所有出入通道,心底冰凉。

父皇……真的不行了吗?

若是太子登基,以大哥如今的心性,自己必死无疑。

若是二哥……那个信奉铁腕律法、视亲情如无物的雍王,自己最好的结局也是终生圈禁。

若是三哥……那个只认银子的睿王,自己或许能当个富贵闲人,可这王朝呢?这天下百姓呢?

赵祚握紧了拳。

他想起了萧烬。那个在北境以三千新军破万骑、又以弱胜强吞并烈阳的寒渊世子,如今的北境王。

他们是朋友,是盟友,他曾赠他贴身玉佩立誓互助。

萧烬会来吗?他能来吗?

圣旨命他即刻入京,可北境初定,他真的能抛下一切南下?

就算他来了,面对已成定局的京城乱局,又能改变什么?

赵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

他走到书案边,摊开一张白纸,提笔想写些什么,却又停住.

府内外都是东厂眼线,任何书信都不可能送出。

他想了想,转身走向书架,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厚重的《礼记》,翻开中间某页,取出一枚极薄的玉片。

这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据说是海外贡品,能通过特定方式传递极简短的信息。

他将玉片贴在眉心,闭目凝神,以微弱的怒脉真气激发。

玉片泛起淡淡红光,几个呼吸后黯淡下去。

信息已发出,但能传给谁?

母妃留下的联络人早已失散多年,这枚玉片更像一个渺茫的希望。

赵祚将玉片藏回书中,重新坐回窗边。

风雪拍打窗纸,寒意渗入骨髓。

他忽然想起萧烬离京前夜,两人在酒楼对饮时,萧烬说过的一句话:

“殿下,这世道如棋,你我皆在局中。但棋子也能成棋手,关键在于,能否在绝境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那条生路。”

生路……在哪里?

赵祚望向漆黑如铁的夜空。

而此刻,郡王府外墙角的阴影中,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缩在屋檐下避风的小乞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脸上脏污,手指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他是陆青书“蜂巢”情报网最外围的线人之一,编号“雀七”,负责监视靖郡王府动向已有半月。

他看到了东厂番子封锁府门,看到了九皇子书房亮到深夜的灯光,也看到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极微弱的红光。

雀七将冻僵的手塞进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小口啃着,脑中飞快回忆那红光的特点、位置、持续时间。

片刻后,他将最后一口饼咽下,站起身,佝偻着身子,踩着积雪,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要把这个消息,传给上级。

风雪掩盖了他的足迹,也掩盖了这座城池下,无数细如蛛丝却紧绷欲断的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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