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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吴大嘴的身份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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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41章 吴大嘴的身份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1

碧波潭的夜,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余味。

临时营帐内灯火通明,云梦弟子轮值守夜,修复阵旗的捶打声与伤员的低声呻吟交织。

萧烬服下白秋水遣人送来的“清心润肺汤”与“平肝散”,盘坐于简陋床榻上调息。

药力温润,如春雨入旱土,缓慢滋养着灼痛的肝经与滞涩的肺脉。

他按照吴霜降所授的简易吐纳法。

吸气时观想水汽润泽肝木,呼气时想象郁结之气随水雾散出,尝试调和体内失衡的七情。

然而每当心神沉静,母亲苏挽晴的面容便会在意识中浮现。

不是记忆中那个温柔浅笑的形象,而是吴霜降口中那个为补全功法游历天下、以精血温养剑阵、最后留下诸多谜团的奇女子。

“她究竟在追寻什么?又为何选择这样的路?”

思绪纷乱间,帐帘被掀开。

吴霜降端着个粗陶碗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鱼汤,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翠绿的野菜。

“趁热喝。云梦泽的银鳞鱼,最是滋阴平肝。”

他将碗放在萧烬面前的小几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对面草垫上,取出旱烟杆慢悠悠地填烟丝。

萧烬端起碗,鱼汤鲜美,入腹暖融。

他看向吴霜降,这个看似邋遢随意的干瘦老头,此刻在昏黄灯光下,眉眼间竟有种沉淀多年的沧桑。

“吴前辈,”

萧烬放下碗,直视对方,

“您说欠我母亲恩情。能否告知,是怎样的恩情?

又为何……您会隐居于此,装作一个寻常渔夫?”

吴霜降点燃烟丝,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烟雾。

烟雾在帐中缭绕,仿佛隔开了一段尘封岁月。

“我本名不叫吴霜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二十年前,我是七情天宗‘思’脉内门长老,道号‘清霜子’。”

萧烬瞳孔微缩。

思脉。

七情中对应“思伤脾”的一脉,主谋略、推演、布局,是天宗内部负责典籍整理、功法研究、宗门战略的核心脉系。

思脉修士极少出世,多在宗内潜修,故在外名声不显。

“思脉……”萧烬沉吟,“难怪您对七情功法、上古遗迹如此了解。”

清霜子苦笑一声:

“了解又如何?终究是纸上谈兵。

当年我痴迷于研究上古七情均衡之道,遍览藏经阁典籍,

却发现所有完整传承皆被刻意抹去或篡改。

宗门内流传的《七情入门》,各脉心法确是完整,

但最关键的总纲‘七情调和篇’与‘炼心正念篇’,却只存目录,不见正文。”

他磕了磕烟灰,继续道: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销毁,便暗中调查。

这一查,便查到了宇文绝头上。

那时他还只是恶脉首座,却已开始暗中培植势力,并与钦天监有隐秘往来。

我发现他在秘密搜集‘七情圣血’的相关记载,

并试图篡改宗门历史,将‘绝情道’粉饰为正统。”

“我将发现告知当时宗主,也就是叶红鱼之父叶孤鸿。

宗主早对宇文绝有所警惕,命我继续暗中搜集证据,

准备在下一届‘七脉会武’时当众揭露,废其首座之位,逐出宗门。”

清霜子的声音变得艰涩:

“但我低估了宇文绝的狠辣。

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我在调查他,竟先下手为强。

一夜之间,我思脉一系的七名核心弟子接连‘走火入魔’

,三人暴毙,四人神智错乱。

我本人也遭暗算,所饮茶水中被下了‘散功散’,

若非修为深厚强行压制,早已成为废人。”

萧烬屏住呼吸。

这段往事,与叶红鱼所述的父亲被害,时间、手法何等相似。

“宇文绝旋即反咬一口,指我修炼邪功、

残害同门,并出示‘伪造’的证据。

宗主力保我,但宇文绝联合哀脉幽泉老妪、

惧脉无影客施压,宗门内支持我的声音被压制。

最终,为免思脉遭清洗,我主动辞去长老之位,自逐出宗。”

清霜子眼中闪过痛色:

“离宗那日,你母亲当时只是哀脉一名普通真传弟子,偷偷送我至山门。

她什么也没问,只递给我一个包裹,里面是易容药物、盘缠,

还有一张纸条,写着‘鬼哭滩可暂避’。”

他看向萧烬:

“那时我与你母亲并无深交,甚至未说过几句话。

她冒险相助,只因……

她说‘思脉传承不可绝,真相终须大白’。她相信我是冤枉的。”

萧烬心中震动。

母亲当年,竟已如此敏锐且有担当。

“我来到云梦,化名吴霜降,隐居鬼哭滩附近,

一边养伤,一边继续研究七情古籍。

你母亲后来游历至此,我们才真正熟识。

她告诉我,她也发现了宗门功法的残缺,

并怀疑这与宇文绝、乃至钦天监的某个大阴谋有关。

她决心寻找完整的七情均衡之道,

既是补全自身,也是为揭露真相积累资本。”

清霜子叹了口气:

“她天赋极高,对七情的理解远超同辈。

在云梦那段时间,她常与我探讨古籍中晦涩之处,

并尝试将哀脉‘九歌’意境与思脉‘推演’之法结合,

创出了独门的‘九歌引’,即是以哀意共鸣天地,引导水灵,

这也是她能以精血温养剑阵的基础。”

“后来她离开云梦,继续游历。

我们约定,她在外寻找线索,

我在此研究古籍、留意宇文绝动向。

每隔一两年,她会回来一次,分享所见所闻。

直到……十五年前那次。”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那次她回来,神色异常凝重。

她说找到了关键线索,海外‘归墟’秘境中,

可能有上古‘七情均衡碑刻’的遗迹。

但那地方凶险万分,需做好万全准备。

她计划先回天宗一趟,

查阅一些只有宗主或各脉首座才能接触的秘典,

确认归墟入口的准确位置和进入方法。”

萧烬心中一紧:“然后呢?”

“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

清霜子闭了闭眼,

“三个月后,消息传来:

苏挽晴叛出天宗,盗走宗门秘宝,下落不明。

宇文绝亲自签发追杀令。我不信,暗中调查,

却发现那段时间天宗内发生过一场短暂但激烈的冲突,

地点在‘思过崖’,那是关押犯禁弟子的地方。

有目击者称,那夜思过崖方向传来剧烈能量波动,

疑似有融天境以上高手交手。”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

“我怀疑,你母亲不是叛逃,

而是在查阅秘典时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被宇文绝察觉,试图灭口。

她拼死突围,不知所踪。

所谓的‘盗宝’‘叛宗’,不过是宇文绝掩盖真相的说辞。”

帐内陷入沉默。

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

良久,萧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您留在云梦,一是为了躲避宇文绝追杀,

二是……等我母亲回来,或者等她所等的人来?”

清霜子点头:

“你母亲离开前,曾对我说:

‘若我未能回来,将来或许会有持我信物之人至此。那时,请将我所知尽数告知。’

这些年,我守着碧波潭,看着剑阵,也在等这一天。”

他看向萧烬腰间的冰魄玉莲佩:

“这枚玉佩,是你母亲以自身均衡之力凝结,既是信物,也是‘钥匙’。

它能激发净世剑,说明你继承了她的血脉特质。

但这也意味着,你和她一样,易受七情失衡之苦,甚至……更甚。”

萧烬默然抚上玉佩。

冰凉温润的触感,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您方才说,思脉传承不可绝。”萧烬抬眸,“如今思脉在宗内境况如何?”

清霜子摇头:

“自我离宗后,思脉首座之位由宇文绝的亲信接任。

思脉原本的职责是典籍研究、功法推演,但被逐渐架空,

沦为整理文书、核算资源的杂务脉系。

真正的思脉精髓,怕是已断了大半。”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离宗前,曾将部分核心典籍与研究成果,

偷偷拓印副本,藏于他处。

这些年我也陆续收了几名有天赋的云梦弟子,

暗中传授思脉基础,虽不成气候,但总算留了火种。”

萧烬想起弟弟萧燃,那个沉迷机关术、性情偏执的少年,似乎对阵法、推演颇有天赋。

若有机会……

“吴前辈,”

萧烬郑重抱拳,

“多谢您告知这些往事。

母亲的线索、宇文绝的阴谋、七情均衡之道……

这些我都会追查下去。

眼下当务之急,是协助云梦守住碧波潭,对抗圣火教。

待此间事了,我需尽快提升实力,前往归墟。”

清霜子看着他,昏黄灯光下,年轻人的眼中有着与当年苏挽晴相似的执着,却又多了一份历经磨砺的沉稳。

“你有此心,便不负你母亲所望。”

他将烟杆收起,正色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控制住功法隐患。

明日开始,我教你思脉基础的‘正念观想法’,

虽不能补全功法,但可助你提升对自身情绪的觉察与控制,减缓失衡恶化。”

“此外,”

他压低声音,

“关于‘沉舟处的白衣’……

我这些年在鬼哭滩暗中观察,那位白衣女子确实存在,

且似乎每隔几年会出现一次,每次都在月圆之夜,

于沉船处踏水而行,似在举行某种仪式。

我怀疑,她可能与海外某个隐世传承有关,

甚至……就是归墟的守护者或引路人。”

萧烬精神一振:“下一次月圆是何时?”

“五天后。”

清霜子道,

“若剑阵能稳住,圣火教未有异动,你可与我同去鬼哭滩碰碰运气。

但切记,那人修为深不可测,且态度不明,不可贸然接触,只能远观。”

萧烬点头记下。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云梦弟子在帐外禀报:

“萧公子,吴老先生,掌门请二位前往枢机台,巫咸长老的检测已有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出帐。

夜色中的碧波潭,星光黯淡,唯有剑阵光幕流转着幽蓝光华。

潭心处,白秋水与一名脸上涂着彩色巫纹、身披羽毛披风的老者。

正是大祭司巫咸,正站在测灵盘前,面色凝重。

测灵盘上,七枚晶石中有三枚黯淡无光,另外四枚也光芒微弱。

盘中水纹混乱,呈现不祥的暗红色。

“如何?”白秋水问。

巫咸苍老的声音带着忧虑:

“镇海石确被火毒侵蚀,尤其是东南‘离位’下方的‘丙火石’,侵蚀最深。

火毒已渗入石心三寸,若不尽快净化,七日内此石必裂。

届时离位彻底崩溃,剑阵将出现永久缺口,净世剑再难完全复苏。”

白秋水闭目深吸一口气:“净化之法?”

“需以至纯水灵,配合‘壬水’‘癸水’双属性阵法,

连续七日昼夜不停冲刷,方有可能驱散火毒。”

巫咸道,

“但主持阵法者,需修为达融天境,且精擅水行哀脉功法。

宗门内,唯有掌门您或……萧公子的妹妹,那位‘净水体’的姑娘。”

白秋水摇头:

“清浅在天宗,远水难救近火。而我需主持全局,无法连续七日专注于单一法阵。”

她看向走来的萧烬,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忽然道: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萧烬上前:“前辈请讲。”

白秋水指向枢机台中心的莲花凹槽:

“冰魄玉莲佩蕴含你母亲留下的均衡之力,

其中水灵虽不磅礴,但纯净度极高,且与你血脉相通。

若以此佩为核心,布设小型净化阵,

配合我与巫咸长老轮流主持,或可缩短净化时间至三日。

只是……”

她看向萧烬:

“此佩需置于阵眼,承受阵法运转的压力,期间不能移动。

这意味着,这三日你将无法动用玉佩,且需分出一部分心神,

以血脉之力维持玉佩与阵法的联系。对你的伤势恢复,恐有影响。”

萧烬毫不犹豫:

“但凭前辈安排。玉佩本就是母亲为守护云梦所留,理当用在此时。”

清霜子在一旁补充:

“我可从旁协助,以思脉推演之法优化阵法运转,减少玉佩损耗。”

白秋水深深看了萧烬一眼,点头:

“好。事不宜迟,巫咸长老,即刻准备布阵材料。

吴先生,劳烦您推算最佳阵位与时辰。

萧公子,你先回帐调息,子时正,阵法启动。”

众人各自行动。

萧烬回到营帐,盘膝坐下,手握玉佩,感受其中那股温润平和的意念。

“母亲,”

他在心中默念,

“您守护的云梦,您追寻的均衡之道……我都会接过来。”

肝经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

夜色深沉,碧波潭的水声潺潺,如歌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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