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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两人独处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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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医生,请冷静!

作者:花菜不是发菜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6.5万字

第105章 两人独处

书名:顾医生,请冷静! 作者:花菜不是发菜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24:11

顾言深退烧之后的恢复的情况比预期快。

第三天他的体温就降到了37.2,彻底脱离了发热范围。

第四天他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从床边走到门口再走回来,扶着输液架,步子有点慢但没有晃。第五天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面前摊开一本打印出来的论文合集。窗帘拉开了半扇,阳光在床单上铺了一片亮区。

苏清月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翻论文。他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页边写什么,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写了。她把手里那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叠纸的标题页:你在看什么?

胸外科的论文。最近几期。顾言深在页边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把笔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落了好几篇没看。攒着会越来越厚。

你现在在休养。苏清月把他的论文从手里抽走,动作很快,没有碰到他的留置针头,休养的意思是不用动脑子。

不动脑子更难受。顾言深看着那叠论文被她放到床头柜的最远端,他的视线追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苏清月从背后抽出一本杂志塞进他手里。杂志的封面是一张烤得金黄的脆皮五花肉的照片,边角微卷,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寻味·城市美食指南》。顾言深低头看了看封面:你让我看菜谱?

让你想想吃什么。苏清月在他床边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坐定,出院了带你去。

顾言深翻了两页,看到了一篇关于街边粤菜馆的介绍,他把页角折了一下,然后合上杂志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怕我出事?

没有。苏清月正在拧开那瓶水的盖子,手指用力的时候指节泛了一下白。

你每天来三次。上午下午晚上。

那是正常探视。苏清月把水杯推到他手边,确认了一下距离他伸手的位置刚好够到。

你以前一周来三次胸外科。现在一天来三次。

苏清月拿起杂志翻了一页,目光停在页面上,但没有翻过去。她开口说了一句:你现在是病人。病人有优先探视权。

顾言深没有再追问。他靠回枕头上,目光落在苏清月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头顶那盏病房灯的光线下投了一小片阴影,沿着颧骨往下延伸了一小段。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清月。

那天晚上你说的那句话——

苏清月的目光从杂志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哪句?

我有点怕

苏清月的手在杂志边缘停住了,纸页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弯折。她开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还听到了?

我昏迷的时候别的听不到。顾言深靠在那里,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但你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苏清月把杂志合上了。她坐着,目光从杂志封面移到他的脸上,声音没有变软,但尾音落得比正常对话的收尾略重一些:那是昏迷的时候说的。不算。

算。我记着了。

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关于你的事都好。顾言深看着她说完这句话。

苏清月坐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她低头把那本杂志放到床头柜上,重新抬起目光来看着他:那你记着吧。下次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言深伸手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他的手还是比平时偏凉一些——体温降下来之后要慢慢回升,这个速度不算快,但已经是几天来最好的状态了。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不用第二遍。他说,一遍就够了。

苏清月没有把手抽开。她低头看着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头,那块胶布边缘微微翘起了一点,她把翘起的边角按平了:你手背都青了。

消了肿就好。

下次做手术的时候戴个护腕。腹壁那个位置还是要护着,不然做一半又崩开。

护腕怎么戴?穿手术服的时候套里面?

我帮你买。你穿手术服的时候先套好再穿外面那层。苏清月说完这句话低头把他手背那块胶布边缘彻底按平了,指腹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了。

顾言深看着她低头按胶布的动作,安静了片刻才开口说: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想买东西给我?

没有。

你昨天买了围巾。前天买了保温杯。今天又说买护腕。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他,想了想才开口:以前没买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顾言深靠着枕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窗台上那棵已经快要长出新叶的绿植上,然后移回来,你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提前问我。

那你别嫌弃。

你买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

苏清月坐在床边想了想。围巾他戴了,保温杯他用了,那件蓝色衬衫他从买回来那天起就挂在衣柜最常拿的位置,袖口的折痕被穿过很多次之后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纹路。好像没有。她说。

那不就得了。顾言深的声音比刚才松了一些。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帘拉开的那半扇窗户外面,阳光在树枝之间铺展开来,在窗台上留了几道交错的影子。苏清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一些:顾言深。

你快点好起来。

快了。

好了之后陪我散步。

顾言深靠在枕头上,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陪你散步。陪你吃饭。陪你查房。

查房就算了。查房各查各的。不然实习生看见两个主任站在一起查同一个病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那我陪你下手术。

苏清月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过来看着他:你主刀的时候我在旁边站着,算陪吗?

苏清月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下笑容不大,但在午后的光线里被照得很清楚,嘴角的弧度轻轻提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顾言深看着她的笑,那层弧度从他自己的嘴角慢慢延伸了出来。两个人隔着床沿的距离对视着,中间隔着一截床单和两杯还没喝的水。

病房外面,秦墨正贴在那扇合拢的门板上,耳朵紧紧贴着门板边沿,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倾斜的姿势。林笑笑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的口型。秦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们在说散步的事。

就这?林笑笑蹲在地上仰头看他,声音也压到了气声的量级。

还说了查房、手术。秦墨把耳朵从门板上移开了一瞬,又重新贴了回去,听起来在规划以后的事。

林笑笑蹲在地上想了一下:你管这个叫婚后生活?

差不多。秦墨也蹲下来了,跟林笑笑平齐,声音比刚才稍微提了一点点,但仍然压着,两个人坐在一起规划以后的事,不就是婚后才干的事吗?

林笑笑想了想,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秦墨看了看门缝,那道细窄的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线,他没有往里看,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林笑笑脸上,得问他们。

你不敢问?

你敢你去。

林笑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门缝在地板上铺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木框滑动声,她的脑袋从门板后面探进去,声音从那道张开的缝隙里稳稳地送了出来:师姐!顾主任!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苏清月转过头来看着门口那颗探进来的脑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先把跟秦墨的事定了再来问我。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跟她说查房各查各的的时候一样稳,像是这句话已经在某个抽屉里放了一段时间,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时间拿出来了。林笑笑的脸红了,从耳根开始蔓延到整张脸。她没再追问,她把门迅速拉上了,缩回脑袋的幅度比探出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秦墨蹲在门外的地板上笑得肩膀在抖。他用手掌按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渗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压扁了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林笑笑站在他旁边把门关好,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像两颗小小的红灯。他没有站起来,他还蹲在走廊里,笑得整个人都在晃。

病房里面,顾言深看着苏清月。那道门关上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刚才的安静,但空气里的东西不一样了,像一池水被一块石头投进去之后,表面的涟漪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看着她开口问了一句:你刚才那个问题——

哪个?

结婚。

林笑笑问的。不是我。苏清月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比刚才短了一点。

但你也想了。顾言深靠着枕头看她的侧脸。

你怎么知道我想了?苏清月偏过头来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

顾言深抬了抬下巴,指向她耳廓的方向:红了。

苏清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指腹贴上去的时候确实有一层烫,温度在边缘处格外明显,像被人碰过的位置余温还在。她把手指收回来垂在膝盖上,开口说了一句:那也是病房暖气开的。

病房暖气昨天就关了。护士站那边下午刚发的通知,说暖气管检修,今天整栋楼停暖。顾言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跟他说论文落了好几篇的时候一样平。

苏清月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床边原来的位置。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像被什么轻微地推了一下,但仍然保持了完整的顺序。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你耳朵更红了。顾言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不高,但刚好能穿过她已经走到门口的距离。

那是热的。

你刚才说暖气关了——

我穿多了。苏清月伸手拉开了门,半个身子已经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拢了。走廊上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铺了一瞬间,然后收窄成了一条线。顾言深靠在枕头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微微地抖。笑声被布料压着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的、不设防的轻快。那道笑声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落了下去。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窗帘的另一侧,把床单上的光区换了一个位置,照在他放在膝头的那本《美食指南》封面的边角上,把那行标题里的两个字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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