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孤星寒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混沌凝元境的修为稳步提升，审判之箫的威力也在不断增长。
但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幽冥教杀了一次不成，必然会有第二次。他让苏墨帮忙布设警戒阵法，又请柳如烟在内门打探消息。
赵月儿那边他格外小心。每天修炼结束都会去她的小屋看看，每次出门都叮嘱她不要离开内门范围。
星寒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赵月儿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心无大错。
好吧好吧。你放心去修炼吧，我哪儿都不去。
三天平安无事。孤星寒稍微放松了一点。也许幽冥教被那一夜的反杀震慑住了？
他错了。
第四天傍晚，他去赵月儿的小屋——门开着，屋里没人。院子里也没有。
但陶盆里的九转还魂草还在。五片银色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叶子卷曲着——那是它害怕时才会有的反应。
孤星寒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痕迹——
院墙上有攀爬的脚印，很新鲜。泥土中有不属于赵月儿的鞋印，至少三双，尺寸很大，是男人的。还有墙角碎石上一滴干涸的血迹。
是赵月儿的血。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体内的混沌灵力猛地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地面的碎石上结出一层薄霜。
残魂。
我感应到了。三个修士，入门境巅峰到凝气境初期。把赵月儿带走了——往东北方向。走得很急，但刻意压制了气息。
幽冥教。
孤星寒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但整个院子的气温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角落的花草在寒霜中枯萎。九转还魂草也卷缩起来，银光变得暗淡。
苏墨冲过来，看到空荡荡的院子，脸色大变。月儿被抓了？
幽冥教。信上说，要我交出古庙中的宝物。否则——他没说完，但苏墨看懂了他的眼神。
那是杀意。纯粹的、冷静到极致的杀意。不是愤怒驱动的冲动，而是冷静到极致的决意。这才是最可怕的——愤怒的人还会犹豫，冷静的人不会。
你冷静点。幽冥教不是好惹的。你一个人——
让开。
苏墨被那两个字震住了。他从未听过孤星寒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声音平静到了极点，像是深冬的冰面——看着平静，下面却是万丈深渊。
柳如烟也赶到了。她看了一眼现场，脸色凝重。幽冥教在东域有个分坛，在青云山，距此三百里。
我知道。
你一个人去？你疯了！分坛至少二十名修士，坛主是凝气境后期！
我去。
孤星寒转身走出院子。帮我看着月儿。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告诉她，对不起。
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苏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柳如烟攥紧了剑柄。
让他去。苏墨忽然说。
你疯了？
不。你不了解他。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他是孤星寒。连兽潮都拿他没办法的人。
赵月儿的小屋里，九转还魂草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光。五片叶子轻轻摇动，像是在为某个人祈祷。
夜色彻底降临。孤星寒的身影在黑暗中疾行。审判之箫握在手中，箫身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三百里。一个时辰。
青云山分坛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黑色雾气笼罩着山头。
幽冥教。你们不该动她。
他迈步走入夜色。审判之箫在手中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夜风呼啸。一场杀劫，即将来临。
苏墨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握紧了拳头。
他想追上去。但他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拖后腿。孤星寒现在的实力远超他。三个幽冥教修士，最低都是入门境巅峰——他去只会送死。
该死……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鲜血。
柳如烟按住他的手。冷静。
怎么冷静？月儿被抓了！孤星寒一个人去闯幽冥教分坛！
他是孤星寒。柳如烟的声音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把这里准备好。
苏墨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一把脸。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我去找长老们求援。你盯着内门，防止再有人偷袭。
两人分头行动。
夜风呜咽，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赵月儿的小屋里，九转还魂草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光。五片叶子轻轻摇动，像是在为某个人祈祷。
远处，三百里外。
孤星寒的身影出现在青云山脚下。他抬头望着山顶那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分坛，目光冰冷。
审判之箫在手中轻轻震颤。
月儿，我来接你回家。
他迈步走入黑暗。
三百里的路，孤星寒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混沌灵力灌注全身，他的速度远超寻常修士。夜风在耳边呼啸，树影在视线中飞速后退。审判之箫握在手中，箫身上的黑色纹路随着他的情绪变化而明灭不定。
一路上，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幽冥教分坛，至少二十名修士。坛主凝气境后期。硬闯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混沌凝元境中期。
大约相当于人界修炼体系的元婴境——可以应对凝气境以下的对手。但凝气境后期，是一个硬骨头。
审判之箫能帮你。残魂说，断恶曲对凝气境初期的对手有奇效，但对凝气境后期……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就用更强的曲子。
镇魂曲。你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而且你还没完全掌握。用不好的话，反噬会很严重。
无所谓。
……你确定？
月儿在我身边时，给我煮过一碗面。孤星寒忽然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残魂沉默了。
很难吃。面煮得太烂，汤也没味道。但她笑得很开心。
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这种笑容。不会。
他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但审判之箫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回应主人的决心。
三百里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孤星寒走得很快。混沌灵力灌注全身，他的速度在夜色中化为一道模糊的白影。路旁的树木、山石、溪流，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审判之箫握在手中，箫身上的纹路随着他的灵力波动而明灭不定。每走一步，他体内的杀意就浓一分。
但那份杀意不是失控的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决意。像是冰封的火焰——表面冰冷，内里却蕴含着足以焚天灭地的力量。
幽冥教的青云山分坛，位于一座废弃的矿脉中。残魂说，矿脉深入地底，地形复杂。你进去之后要注意伏击。
坛主韩青的实力在凝气境后期，擅长鬼道术法。鬼道术法的特点是侵蚀灵魂——你必须用混沌灵力护住心脉。
否则一旦被鬼气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如果赵月儿受伤了——
她不会有事。孤星寒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让残魂都打了个哆嗦。
……好吧。
沉默了片刻，孤星寒忽然说：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我要去一趟万法仙宗。
为什么？
白云真人。他和幽冥教走得太近了。
残魂没有再说话。但他知道，这个少年今天的决定，将在未来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混沌至尊·第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