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刚安慰完玲珑,抬眸见阿邵急匆匆折回,令她有些意外。
“阿邵哥哥,是忘带什么了吗?”
阿邵扫了眼玲珑,不忍玲珑难过,一时有些难以开口。
他想了想道,“五爷吩咐,让你随行。”
什么?
青茴和玲珑齐齐抬头,二人满是不可思议。
玲珑心中十分紧张,满怀希冀仰脸问,“公子可说让我一起随行了?”
阿邵红着脸,尴尬道,“玲珑,你别难过,咱们国公府名下的铺子被人暗中做手脚对付,公子和五爷是为了查对手身份抢回铺子生意,五爷都没没让顺子去。”
没让顺子去,却点名让青茴陪同。
玲珑心中酸酸的,很是难过。
她红着眼眶道,“罢了,公子不让我跟着,也是为我好,此行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公子。”
阿邵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
一旁的青茴却觉得有些歉疚。
论资历,玲珑姐姐进院儿最久,服侍公子时间最长,当了多年的一等丫鬟。
论年纪,玲珑姐姐年长她几岁,做事更加细心、谨慎、周到。
出门随行该紧着玲珑姐姐才是。
刚才她们二人都不能随行时,玲珑姐姐就已经十分失落,眼下五爷点名让她去,公子却没让玲珑姐姐去,玲珑姐姐还不知怎样的难过。
她想安慰玲珑姐姐两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多说多错,让玲珑姐姐误以为她在炫耀,反而影响了她们之间的感情,适得其反。
玲珑扭头见青茴在担心她,她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别担心我,快去收拾包袱早些出发。”
青茴这才抱了抱玲珑,“玲珑姐姐,穗儿胆小,我不在的日子就拜托你照顾她了。”
“放宽心,快去吧。”
青茴简单收拾衣物,系了个小包袱,这次不忘带上荷包。
她甚至来不及告诉穗儿,便跟着阿邵跑去后门。
玲珑擦了擦微红的眼角,心想:青茴能随行,是五爷待青茴不一般,并非是公子,她不能吃青茴的酸醋。
思及此,她抬脚去了小厨房,教穗儿做糕点,多教穗儿些花样,以此转移注意力缓缓心情。
等青茴跟着阿邵到了后门,她朝着五爷行了一礼,便候在一旁。
不大一会儿,谢沉舟大步流星折回,他的腿走得快时,还是有细微的不同之处。
但几人习以为常,倒不十分的关注。
几人坐上马车,出发芜城。
顺子挥别众人,回府。
阿邵驾着马车,五爷与公子同坐车厢内,青茴不想坐马车内对着两位主子当哑巴,她慢吞吞坐到车辕上,陪阿邵赶马车。
谢沉舟瞟了脸色黑沉的谢墨澜一眼,小声问,“祖母怒火攻心晕倒了,你怎地不先去看看祖母,再出发?”
“我又不是灵丹妙药,瞧一眼她就能立刻好,何况她未必想看见我,有人在榻边儿侍疾,我何故要去添堵?”
“纯属嘴硬,你现在有俸禄,不必花国公府的银子,若非关心祖母关心国公府,怎会着急铺子的事情亲自出马?”
谢墨澜闭目养神,沉默不语。
谢沉舟觉得无趣,也歇了嘴。
阿邵快马加鞭,绕过闹市,马车飞快出城赶往芜城,颠簸一路,中途歇了三四回,直到深夜才到达芜城。
不巧,这芜城似有什么风俗节日,客栈爆满,唯有一家客栈还剩两个房间。
一间天字一号房,一间普通客房。
青茴觉得有些为难。
她一个人住普通客房,让两位主子同阿邵一起住天字一号房,好像有些不大好。
她眼珠子一转,当即有了主意。
“公子,奴婢去睡马车, 您和五爷就能一人一间房了。”
阿邵觉得这主意不错,问客栈掌柜要两床棉被铺车厢里,青茴个儿头小,睡里边儿刚刚好,她一个小姑娘睡车厢不安全,他靠着马车门框睡,守青茴一夜便好。
“那你睡车厢,我靠外头睡,给你守夜。”
谢沉舟刚要开口,却被谢墨澜打断。
“不可,睡马车不安全,客栈住满了客人,万一有喝醉酒的夜里闹事怎么办?”
青茴大着胆子道,“奴婢身份卑微,怎好一个人睡客房,让您和公子、阿邵哥哥一起睡一间房?”
原来,她是在考虑这个。
年纪不大,思考问题倒是细心。
他顿了顿,挑眉道,“谁说让你一个人睡客房了?”
嗯?
几人纷纷惊愕地看向谢墨澜。
不让青茴睡马车,还不让她一个人睡客房,那这房间该如何分配?
阿邵小声问道,“公子与五爷关系好,经常睡一张榻,您二位一间天字一号房,属下和青茴一间客房?”
谢沉舟上下打量了阿邵一眼,阿邵的为人他是极为信任的,青茴年纪还小,阿邵将青茴视作妹妹,他们二人一间房也未尝不可。
他点头道,“青茴睡榻,你在屋内打地铺,如此分配甚好。”
谢墨澜斜睨了谢沉舟一眼,冷声道,“让阿邵和你住天字一号房,方便伺候你, 青茴跟我住客房。”他顿了顿,补充道,“打地铺。”
几人均是一愣。
实在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分配房间。
青茴想要拒绝,却没得选。
拢共两间房,五爷不愿与公子同住,她总不好拒绝五爷与阿邵对换,让阿邵与公子同住一屋。
不管住哪个房间,她都少不得要与主子住一间房。
于是,她可怜兮兮看了阿邵一眼,认命去找客栈掌柜多要两床棉被好用于打地铺。
幸好,客栈有多余的备换棉被,掌柜立刻吩咐伙计帮她送上去。
青茴谢过伙计后,打量了小小的房间一眼,发现这客栈普通客房十分地小,只能在榻边儿打地铺。
她咬了咬唇,心一横,麻利地将棉被铺好,向伙计要了两盆热水洗脚。
谢墨澜去了趟天字一号,待他回来,青茴已经洗完脚了,还给他准备了一盆热水。
他坐在圆凳上,刚要褪去鞋袜,青茴一下子跪在他脚边儿要帮他洗脚,他立刻把脚伸到另一边躲开。
“我自己来!”
玲珑日日伺候公子洗脚,她才跟着学的,既然五爷不让,她倒乐得正好。
除了帮阿婆和弟弟洗脚,她还未帮旁的任何人洗过。
谢墨澜抬眸望向青茴,冷声询问,“你就是这么给沉舟洗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