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齐磕头,“五爷,奴婢们错了,奴婢们不该贪睡过头,奴婢们以后定然勤快起来早早起床做事,还请五爷宽恕奴婢们,给奴婢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雪儿心中万分懊恼,她自认为自己平日也算勤快,往日皆是早早起身做事,不曾有一日生惰懈怠,今日怎会同小秋犯一样的错误。
小秋心儿慌慌,先前顺子哥已经问过她了,为何还要叫她们过来?
难道是五爷知晓此事要重重责罚她们?
老天爷,这个年她怕是要过不好了。
只求漫天神佛能够保佑她少受些皮肉责罚。
“五爷,奴婢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人连连求饶,满面恐慌与惧怕。
谢墨澜竖着耳朵听她们求饶的声音,从她们的嗓音里并未听出异常来。
他淡淡道,“你们二人晨起后,可有离开过对方?”
二人点头又摇头。
小秋忙道,“五爷,奴婢和雪儿姐一起睡过头。一起起床去小厨房忙活,一直未曾离开过对方,唯有去飘香居领奴婢们的饭菜是奴婢一人去的,领回后,奴婢曾去过紫萝姐姐的房间给她送早膳,此后便一直未与雪儿姐姐分别。”
起晚了,那么去飘香居领早膳时便来不及去荣安堂,且依顺子向小桃打听的消息,时间应更早。
他招手让顺子凑近听,“去她们三人房中搜查,看有没有让人陷入沉睡的药物或助眠的香。”
倘若她们二人不是自己睡过头的,那便极有可能是紫萝动了手脚,让二人睡过头,偷穿小秋的衣裳去荣安堂。
当然,没有证据的事情,未必一定是她。
但依着他查案的经验,这事儿紫萝嫌疑最大。
幸好,母亲叫青茴去荣安堂,没出大的事情,否则后悔晚矣。
往后,他绝不可再大意!
顺子抱拳应是,“属下这就去查。”
他想了想,一个人去丫鬟们的闺房,实在有些不妥,便朝阿邵使了个眼色,喊阿邵一起。
帮顺子查明是谁坑害的青茴,是帮顺子也是在帮青茴,阿邵爽快应下,跟着他一起前往小跨院儿。
二人先进的雪儿和小秋的房间。
房内有一股极为浅淡的香味儿,但顺子和阿邵毕竟是下人,接触香料不多,所以判断不出房内是什么香。
“一起找。”
顺子麻利翻箱倒柜查找起来,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皆不放过。
阿邵走到桌边儿,掀开茶壶盖子拎起凑近了闻,无色无味,并无异样。
他一寸一寸扫过屋子,突然在朝南的那扇窗上发现一个细小的圆孔。
只有一炷香那般细。
“顺子,过去看看。”
他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喊顺子一起走到窗前。
外头的亮光透过小圆孔照进屋子,形成一个银色的小亮点。
阿邵凑近看了一眼,见燃着的香烧穿一个洞,圆孔边缘微微泛黑
顺子看清后,瞳孔骤然一缩,当即道,“这这……这是人为的?”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前往紫萝的房间搜查。
果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二人便在一个不起眼的半大花瓶中找到用油纸包裹着的迷香。
散发出的香味儿比雪儿和小秋房内的味道要重一些。
“就是它了!”
阿邵咬牙气道,“卑鄙!”
二人拿着东西回去,将东西呈上。
“五爷,属下们在紫萝的房间找到几根还未用完的香,与雪儿小秋房内还未散尽的味道一样,需要大夫验一下这香是否是迷香。”
谢墨澜脸色陡然一沉,冷声道,“紫萝,念在你尽心服侍我几年的份儿上,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是自己承认,还是请大夫验过再承认?”
一直垂头不语时不时咳嗽两声的紫萝,心尖儿猛然一颤。
本就因为得了风寒而苍白的脸色,一瞬间又煞白了几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眸光闪烁,十分的委屈。
欲语泪先流,“五爷,奴婢……奴婢冤枉,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身体虚弱,路都要走不成了,如何能迷晕雪儿和小秋,穿小秋的衣裳去荣安堂胡言乱语?”
语毕,紫萝已然哭得泣不成声,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可惜,谢墨澜看不见。
他眯了眯眸子,面无表情道,“顺子只说怀疑这是迷香,我问你是自己承认还是请大夫验过自行承认,何人说过是你穿了小秋的衣裳胡言乱语呢?”
这……
紫萝瞬间傻眼儿了!
此番言语岂不是不打自招?
她身子抖了抖,摇摇欲坠,哭得更伤心了。
“五爷,奴婢尽心服侍您几年,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奴婢以为奴婢的为人五爷是了解的,这东西不是奴婢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顺子指着紫萝的鼻子冷哼,“这东西分明就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藏在不起眼的花瓶中,阿邵可以作证,这不是你的是谁的,你休想否认。”
紫萝拿着帕子捂着眼睛哭泣不止,“难道旁人放我房中,我也要承认吗?”
“你……”顺子气急,当即询问雪儿和小秋,“你们可见过此物,如果想起什么异常尽管说出来。”
“没见过。”雪儿和小秋头摇成拨浪鼓,清澈的眼睛还透着一丝茫然。
一旁的谢沉舟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吗,我现在就亲自问祖母去,究竟是谁私下去荣安堂嚼舌根的,一问便知,何须在此浪费口舌。”
此刻,谢墨澜已然有八九分肯定此事是紫萝做的,只是他不大明白紫萝还在病中,短时间内是从哪儿弄来的迷香。
且,他要让紫萝自己承认,心甘情愿出府。
小秋小声嘀咕,“怪不得我与雪儿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原来是中了迷香了,害我从晨起战战兢兢一直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生了惰性才会如此。”
雪儿忙揪了揪小秋的袖子,“快少说两句吧。”
谢沉舟起身便要走,顺子也道,“紫萝,咱们五爷审问犯人的手段多得是,你若做了便承认,否则……”
“哈哈哈……”
紫萝突然笑了起来,眼角淌着泪,哭到最后瞧着身子也不似先前那般虚弱得需要人架着走了。
她伸手从眼角往上抹泪,不肯低头。
“迷香是我的,也是我去的荣安堂,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尽心尽力服侍五爷六年,要把我放出府给这个小蹄子腾位置?”
紫萝猛地伸手指向青茴,眼中满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