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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青茴,青茴,又是青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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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烧火丫鬟日常

作者:小鱼儿你快游 | 分类:现实 | 字数:183.6万字

第364章 青茴,青茴,又是青茴!

书名:国公府烧火丫鬟日常 作者:小鱼儿你快游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55:26

房内。

待青茴出门后,谢墨澜摸到粥碗,拿起勺子轻尝一口。

熬得软糯香甜的八珍粥甜而不腻,十分对他的胃口,他不免多喝了几口。

顺子走进房门,看见日日胃口不佳的五爷竟破天荒地喝青茴带来的粥,还喝得如此香,他忍不住扯唇轻笑。

“刚刚还撵人家青茴,让青茴往后不必再来咱们流光苑了,人前脚儿刚走,后脚儿就喝上了人家送来的粥,五爷您怎么有些心口不一呢?”

“噗……咳咳……”

谢墨澜一口粥喝呛,咳嗽连连。

他放下勺子,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唇角,掩饰尴尬。

“没规矩,再多嘴就拿针把嘴巴缝上。”

顺子撇撇嘴,立刻说好话求饶,“五爷,属下知错了,都怪属下多嘴,你若喜欢吃青茴做的吃食,等以后多让她来几趟不就好了,为何要赶她呢?”

谢墨澜并未回答顺子,而是拿着勺子又喝了几口。

自从柳院正没能开出助他复明的方子后,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儿期盼瞬间消失殆尽,本就得了纳呆症,加上失明的打击,他更加食不下咽。

待他放下勺子,一碗粥也只喝了一半。

顺子看得眼眶发热。

喝半碗,也比不喝强。

他不禁暗骂老天不公,为何五爷的命这般苦,从小受尽冷落,好不容易靠着自己有了一番作为,再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也可凭此找到一门好亲事,却不幸失明。

便是像二公子断了腿,稍微落下一点儿残疾也比失明什么都做不了强啊。

他哽咽道,“五爷,不若属下去同二公子说,把青茴讨进咱们院儿吧?您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咱们就只让她给您做饭菜,别的一概不麻烦她,一定让她在咱们流光苑待得比逐光苑还舒心,怎么样?”

“不许去!”

顺子有些不解,他能看出来五爷分明挺喜欢青茴那小丫鬟伺候的,去芜城时还专门点名让青茴一起跟随,便是连他都没能跟着去,为此紫萝还气得哭了好几日。

实在难以捉摸五爷心中所想!

顺子问道,“为什么呀,青茴老实本分,做的吃食您吃着也不反胃,把她讨来咱们流光院伺候您,不是正好吗?”

莫不是怕二公子不同意,强要青茴过来会同二公子产生隔阂?

若不是二公子邀请五爷同去芜城,五爷也不会遭人埋伏,中毒失明。

按说这事儿二公子也有责任。

舍一个丫鬟过来服侍五爷算作弥补,都便宜了二公子。

顺子在心中替五爷抱不平,不免发起牢骚。

“当初二公子受伤,您日夜去逐光苑陪他,生怕他寻短见,时不时去安慰他开导他,眼下您失明了,二公子倒好,忙着四处开铺子赚银子,如今倒是春风得意,也不见他日夜跑来咱们流光苑陪您,连属下都看不过去了,您却还顾及着面子,不肯把青茴讨回来,若是属下早在你们刚从芜城回来时,便直接把青茴带进咱们流光院了……”

顺子将积压多日的不满全抖了出来。

谢墨澜听得眉头紧皱,冷声训斥。

“放肆,沉舟如何也是你可以私下编排的?”

顺子浑身一震,惊觉自己说多了,捂着嘴立刻“扑通”跪地。

他懊恼地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连忙认错。

“属下错了,还请五爷息怒。”

谢墨澜叹了口气,摆手道,“罢了,往后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你自己明白就好,沉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若我开口讨人,即便他不答应,也会把人先借过来,且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开铺子不是一件小事,他忙才正常,我不讨青茴来流光苑与沉舟无关,往后我不想再听见你道他是非。”

顺子红着脸应下,“是,属下谨记五爷教诲。”

“既然记住了,便下去吧。”

“属下告退。”

顺子缓缓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站在廊下深深叹气。

五爷看似沉默寡言、冷酷无情,实则心地善良,待人一片赤诚,奈何老天总是不长眼。

紫萝躲在小厨房,哭红了眼睛,帕子被泪水打湿了一条又一条。

她听见两个新来的小丫鬟议论五爷吃了逐光苑一等丫鬟青茴送来的八珍粥后,气得将帕子都撕成了两截。

青茴,青茴,又是青茴!

不过是一个十岁不到没长开的小丫鬟,也不知怎的,便入了五爷的眼。

她精心熬煮了几个时辰的粥,五爷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因她拿着勺子凑近五爷唇边,便被五爷毫不留情地拂落在地,对她的辛苦付出视而不见。

哦,不对,五爷失明,根本看不见。

她竟是气糊涂了!

但青茴这小蹄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有手段,竟敢狐媚五爷,她一定不会让青茴有机会进流光院的。

自那之后,青茴便时常做吃食送去流光苑,但她从不主动见五爷,只把吃食送到顺子手中便折回。

顺子本就想让青茴进流光苑,但五爷不愿,他只得歇了心思。

等青茴来送吃食,他开心不已,对青茴更加热情客气。

刚开始他还拼命劝青茴去见五爷,觉得或许五爷见到青茴、吃了青茴亲手做的吃食之后心情会好一些,但两个人似赌气一般,青茴死活不愿意进院儿,时日久了,他便也打消了让青茴见五爷的念头。

五爷未失明时,经常往逐光苑跑,如今人失明了,却整日窝在流光院哪儿也不去,他都替五爷闷得慌。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年关时,四爷的禁足令解了。

国公爷国公夫人夫妇二人照例赏全府上下银子,老夫人也添了一份儿赏银。

各院儿主子对下人也有赏赐。

尤其是逐光苑,因青茴、玲珑和阿邵跟着公子经商,公子的铺子在年关生意红火,赚了不少银子,公子竟大方地每人赏赐他们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的赏银,莫说是在国公府,便是在整个京城的高门侯府里也算是独一份儿的了。

消息传出,真是羡煞旁人。

满国公府的下人们都羡慕三人有一个大出手阔绰的主子,也羡慕三人好命,可以伺候二公子,可以跟着二公子去经商。

便是许嬷嬷和穗儿、小满的赏银也跟着涨了不少。

虽然眼红青茴、玲珑和阿邵的赏银多,但他们的赏银比满府下人也高,三人也开心得数着银子笑得露出两排牙。

不同于不大知足的孙嬷嬷和嫉妒心强的小满,穗儿是真开心她今年得到了十两银子赏银。

过年一次的赏银,都抵她在逐光苑干两年的月钱了。

穗儿开心得抱着青茴直蹦。

“青茴姐,真是太好了,我有银子了,我家终于可以有粮食吃了,我娘和弟弟妹妹也终于可以有新衣裳穿了。”

在穗儿进入逐光苑后,青茴渐渐对她多了一些了解,知道她的家境。

穗儿的性格像她娘,胆小怯懦,但也十分的踏实能干,只是干出来的活儿中规中矩,并不出彩。

而她爹,便是被长辈惯坏了的浪荡子,人没能耐,脾气极大,还爱赌银子,对家中孩子非打即骂,便是从他身边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踢一脚骂几句,对妻子那就更不必说了。

穗儿家中兄弟姐妹多,家境贫寒,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挨骂,她便是在那样的家庭中,小心翼翼长大。

后来穗儿的爹赌输了银子,卖死契将穗儿送进国公府,与青茴同一日进沁香居。

青茴想了想,小声叮嘱,“你若是想让你娘和家中兄弟姐妹日日吃饱穿暖,便自个儿把银子放好了,往后每月买粮食送回家,这赏赐银可不是日日都有的。

若你把银子送回家,万一被你爹发现一次性拿了去,你娘和几个兄弟姐妹怎么办?”

穗儿乖巧点头,“青茴姐,你脑子好使,说的很有道理,这银子不能送回家,送回家被我爹发现拿去赌了,往后便有解决不完的麻烦,只怕他赌得更凶。”

女儿都卖了死契,这样烂赌的人大概率一辈子也改不掉赌瘾。

青茴怕单纯的穗儿被十两银子开心昏了头,傻傻地把银子全送回家,只得耐心帮她出主意。

穗儿人虽不精明,却也乖巧听话,事事都听青茴的。

在穗儿休假出府那日,她果然按照青茴的叮嘱,只拿半两银子出来,粗粮精粮各买了几十斤,扯的棉布也是普通棉布,喊娘和兄弟姐妹一起去铺子里拿。

她爹知道后,跟着吃了几顿饱饭,穿上了新衣裳,竟破天荒地夸了穗儿几句,又开始惦记穗儿的月钱,觉得穗儿乱花银子。

其实还是惦记银子想再去赌坊碰碰运气。

幸好,穗儿并未告诉家人自己升了等级涨了月钱的事情,只说是年关公子给的赏银多。

而彩云嘴巴也紧,二人同村,彩云也不向家中透露二人在国公府的情况。

青茴盯着五爷送她的砚台和紫色狼毫笔,舍不得用,也不舍得当掉换银子,只宝贝似地放着。

加上月钱和赏银,除去跟着公子出门花了一些,她手中重新存了一百零八两银子。

她把一百两拿回家给阿婆,八两银自个儿留着。

五爷待她极好,她要买一件礼物报答五爷,阿邵给她买了珠花和花灯,她也要给阿邵买一份。

腊月二十,休假出府。

青茴逛遍了京城,实在想不出送五爷什么合适。

如今,五爷失明,不论送什么他都看不见,那她送礼物便失去了意义。

她不如玲珑手巧,做不来绣技精湛的衣裳和鞋袜。

伺候公子之余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看书练字,所以她的绣工一直没什么进步,可以说穗儿的绣工都比她好。

天空黑沉,外头忽然飘起了雪花。

青茴仰着小脸儿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冰凉,落在她的手心儿上瞬间融化成水。

她想到送什么了。

冬日天寒,送暖手炉最是合适。

比起珍宝玉器,暖手炉便宜,比起香囊荷包,她的绣工拿不出手。

所以,送暖手炉既不显得贵重,又显得用心。

青茴走进一家铺子,看中了一件鎏霜银炉,花纹简单大气,适合男子用,唯一不足便是太贵了。

需要五十两银子。

青茴没想到,一个暖手炉竟如此贵,她只拿了八两银子,根本不够。

待她回到家中,同三叔讲起此事,三叔当即提出带她去玉器古玩旧物件儿市场。

青茴有些犹豫,“三叔,五爷是主子,身份尊贵,便是送新的他都不一定看上,若是买旧物件儿送他,那哪儿入得他的眼配得上他的身份?”

“旧物件儿市场也不一定全是被倒腾过几手的旧物件,有些人买新的回去珍藏,或许遇见事情忍痛当掉也是有可能的。”

对哦,老夫人赏赐她首饰就都是新的,她为了换银子拿去多宝斋当掉了。

这么一想,还真可以去转转,看能不能遇见宝贝。

她开心道,“三叔见多识广,您说可以去,咱就去碰碰运气。”

正好,她还想给阿邵买一件礼物作为回礼。

傍晚,崔三在菜田忙完,把活儿给工人安排好,让虎子爹管理工人,他便驾着马车载着青茴去了旧物件儿市场。

这条街青茴还是第一次来。

整条街都是古董铺玉肆,就连路两边儿都摆满了卖古玩玉器珍宝的小摊儿。

青茴直接看直了眼睛。

这琳琅满目简直也太多了。

早知有这么好的地方,她早该来看看的。

因为正值年关,今日又忽然飘起了雪,路上行人并不多,铺子里客人也寥寥,有几个匆匆路过的,也是怀里抱着宝贝似要去换银子的。

崔三指着一家名叫“琳琅斋”的铺子,小声道,“这是这条街最大的古玩玉器铺,铺子里的掌柜前两年还找我买过宅子,前边儿的凝翠轩铺面还是我帮他找的,如今应是还认识我,咱去瞧瞧他们会不会给三叔几分薄面便宜一些,若不合适也没关系,咱们看一看也没什么损失。”

青茴乖巧点头,“嗯,三叔说的对。”

叔侄二人先走进琳琅斋,掌柜正一手端茶对着账册一手拨着算盘。

斋里没有客人,唯有掌柜的算盘珠子清脆碰撞声响起。

铺子伙计看见有客人进门,立刻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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