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行数十步,拨开草丛,青茴忽然发现一片桃林,桃尖儿泛红,已经成熟了。
青茴惊喜万分,一把搂住谢墨澜开心得跳了几下。
“啊啊啊……桃子,桃子,公子,这里有一片桃林,树上的桃子已经熟了,咱们今日有桃子吃了。”
谢墨澜僵着身子,连呼吸都骤停了。
他没想到青茴会主动抱他。
这是不是说明,青茴已经不怕他了?
谢墨澜开心得勾起唇角,温柔问道,“开心成这样,桃林很大吗?桃子结的多不多?”
青茴重重点头,“桃林很大,结的桃子也多,这山谷里种这么大一片桃林,一定是崖洞原来的主人种的,既有人在这里生活过,那便说明这里山谷中一定有出路,只要咱们坚持,便一定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谢墨澜脸上笑容一滞,忽然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这里有一片桃林,是不是说明青茴很快就能找到出路了?
他私心还想再在山谷中继续住上一段时日,好好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安逸又快乐的生活。
“是吗?”谢墨澜扯唇挤出一抹笑容,还不如不笑。
青茴只顾着开心激动,并未发现异常。
她牵着谢墨澜的手,快步走到桃林下。
“公子,您先站着别动,我多摘一些放您背篓里,等带回崖洞,咱们能吃好几日。”
她先摘了一个,揪了树下草叶擦了擦桃子上的绒毛,放到谢墨澜手中。
“公子,您先尝一个。”
谢墨澜塞回青茴手中,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先不急着摘,等一起尝完再摘也不迟。”
青茴拿着桃子放在唇边轻咬一口,果皮带着淡淡的蜜香,桃肉脆嫩多汁,微酸解腻,满口桃香,不是蜜软的口感,与她从前在孟家村吃过的有些不一样。
她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唇角泛起笑意。
“这桃子真好吃。”
她伸手又摘了一个,拿草叶仔细擦过才递到谢墨澜手中,“公子,您也尝尝。”
谢墨澜拿着桃子,十分珍惜地轻咬一口,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连眉眼都舒展了。
他点头道,“与京城的桃子味道不一样,很好吃。”
青茴脸上笑容浅浅,立刻挽起袖子准备干活儿。
“咱们在这山谷里吃了好几日的覆盆子和桑葚了,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桃子,我可得多摘一些回去,那桑葚吃多了上火,覆盆子太小,吃着也不解渴……”
谢墨澜看不见,不能像青茴一样摘桃子,只得背着背篓循着她的脚步跟在她身后。
青茴笑嘻嘻地围着桃树摘起来,专门挑个儿头大桃尖儿红的摘。
不一会儿便摘了大半篓子。
她伸手刚要擦汗,想起自己摘了一手桃毛,蹭到身上会痒得很上,忙伸着胳膊蹭掉额头上的汗珠。
谢墨澜疑惑地询问,“青茴,你怎么了,为何不摘了?”
青茴看了眼篓子道,“摘这么多已经很沉了,倘若咱们吃完这些还未找到出路,到时候再来摘。”
这大半篓桃子的重量,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背着轻得很,只是青茴说下次来摘,他便听青茴的。
“嗯。”
谢墨澜点头答应,背着桃子任由青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二人穿过荆棘,挖了些山药,摘了一些桑葚,收获颇丰,唯一遗憾是仍旧未找到出路。
青茴越琢磨越觉得他们顺着小溪往下游走,一定是走错了方向离山谷出口越来越远,所以才迟迟找不到出口。
她叹了口气道,“公子,这里没有出口,快晌午了,咱们回去吧?”
谢墨澜暗暗松了一口气。
“成,明日再继续找出口。”
青茴听得有些疑惑,下半日可以接着找,为何要等明日呢,难道公子不着急出去找还瞳草了?
一定是公子担心她压力大,这才故意宽慰她的。
她牵着公子的手,一起往回走,路上捡到不少干柴,她把小兔子拿出来放在草地上,把捡来的干柴装进背篓。
或许是救了小兔子一命,帮兔子包扎伤口,还养了两日,兔子竟然乖乖吃草,得了机会都不跑。
青茴装完干柴,抱起小兔子,一脸惊喜道,“小兔子,你怎么这么乖,跟姐姐回家喽。”
谢墨澜听青茴自称“姐姐”,不由抿唇轻笑。
青茴背着干柴,一手抱着小兔子,一手牵着谢墨澜的手赶路。
她嘟着嘴问,“公子,您刚刚在笑什么?”
“笑小东西可爱。”
青茴看了眼怀中的小兔子,一脸傲娇道,“那是自然,我捡到的这只小兔子不仅可爱,还很乖,等您眼睛复明了,您亲自看看,一定会喜欢的。”
“嗯,等我眼睛复明,我一定仔细看看。”
因为背着东西,返程走得要比来时慢上许多,路上偶尔聊上几句。
待回到崖洞外,青茴刚要开口,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捂住嘴巴。
她一脸惊恐地看向谢墨澜,满脸疑问。
“别说话,附近有人。”
什么?
难道是那些追杀他们的杀手找过来了?
青茴紧紧抓住谢墨澜的手,朝他点点头,不敢乱发出一丁点声音。
感觉到青茴点头,谢墨澜这才慢慢松开她的嘴巴,牵着她的手一点点后退。
“啪嗒”一声,青茴踩动了一块石子,发出细微的响声,吓得二人瞬间变了脸色。
崖洞内。
谢沉舟惊喜道,“宁公子,这崖洞干净整洁,还有吃食,灶里还有火星子,分明有人住,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宁戎开心得都要说不出话来,激动得点头如捣蒜。
“嗯嗯……”
“你嗯嗯什么,快说话呀,你们锦衣卫不是最会查找线索办案了吗,你快看看这里的东西,是不是我五叔和青茴的?他们去哪里了?我真是一刻都等不及要见到他们了。”谢沉舟一把拉住他的手。
宁戎咽了口口水道,“你先别着急,等人回来,咱们就知道了,你看这里的东西,人应是在这里住了有几日了,不过,这些桌椅和床都是老物件儿了,这崖洞里的东西不是最近这几日才有的。”
老物件儿?
不是最近几日才有的?
他走近了仔细看。
确如宁戎所说,床是旧木头,床头上的木头甚至已经有了裂纹,石桌已经被擦拭得有些光滑了,但也带着岁月的斑驳,凳子是用木头做的,有些陈旧,但擦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