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你没事吧,他们伤到你哪里了?”
“咳咳咳……”
刚被解开束缚,郭昭猛地咳嗽一阵,随即他怒火冲天道,“敢掐我脖子,挟持我,拿刀威胁我,用脚踢我,爹,你快派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郭大人在这锦州城呼风唤雨多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当着锦州城的百姓打他的脸,将他的面子摁地上,他心中的怒火不比儿子的少半分。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身后站着的府兵们缓过劲儿来,相互扶持着候在一旁。
郭大人眼神森冷,扭头冷声吩咐,“留下两个人回去找帮手,剩下的人脱掉外衣先追上去,杀了他们!”
“是!”
十多名府兵齐齐脱下郭府的府兵服,露出里边儿的常服,翻身上马,策马去追杀。
马儿们狂奔,扬起的灰尘狼烟滚滚。
“咳咳……”
烟尘呛得父子二人以袖掩鼻,咳嗽不止。
已经跑出数十里之外的两辆马车正疾驰在官道上。
五爷放了郭昭,青茴有些不解。
“五爷,咱们就这么把人放了,若是那郭大人追上来报复咱们怎么办?”
此处离锦州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倘若郭大人带人追上来,便是杀了他们也无人知晓。
外头赶马车的顺子道,“那郭大人也不是个东西,咱们挟持他儿子出城,他们父子必定怀恨在心,咱们一定要当心。”
谢墨澜点头道,“确实如此。”
他想了想道,“改走小道,抹去车辙痕迹,先找个小镇落脚,再飞鸽传书回京城,让宁戎和许凌风他们带人去锦州城好好查这只手遮天的郡守大人。”
青茴点头,十分赞同五爷的决定。
“咱们两辆马车,目标明显,改走小道可去的地方比较多,正好可以沿途打听望仙镇的消息,至于那郭大人父子,儿子欺男霸女,父亲包庇纵容,待宁公子他们去查,一定能查到可以治他们的罪责。”
谢墨澜扯唇笑道,“挺机灵。”
外头,顺子驾着马车赶上前边儿的马车,两辆马车并驾齐驱。
顺子道,“阿邵,你先换公子驾马车,咱们改走小道,你来驾我这辆,我下去抹去痕迹,怕是那郭大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谨慎一点好。”
阿邵点头应下,还未喊公子,人已经从马车中出来了。
谢沉舟低声咒骂,“身为一方官员,手握权势欺压百姓令百姓不敢发声,包庇儿子颠倒黑白,倘若不是咱们力不能敌,一定要把他当场捉拿,送去京城问罪才行。”
他揉了揉被郭家的家丁打肿了的嘴角,哀叫一声。
“下手可真狠啊!”
阿邵连忙道,“这次多亏了五爷急中生智挟持郭公子,咱们才得以脱身,如若不然,咱们一定会被郭家的家丁打很惨。”
这倒是真的!
谢沉舟点头如捣蒜,“他是咱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咱们不会功夫拖累他,以他的功夫,便是眼睛瞧不见也能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接过缰绳,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在岔路口上往小道上拐过去。
另一辆马车上,青茴轻声开口,“顺子哥哥,交给我来驾马车吧,你和阿邵哥哥一起抹痕迹,这样快一些,等弄完咱们尽快赶路。”
顺子惊讶道,“你竟然会驾马车?”
青茴微微红了小脸儿,“我三叔有马车,他曾教过我一两回。”
“厉害呀,会做糕点,会做膳食,还会念书,拿得了马鞭抽敌人,连马车都会驾,我瞧着下次再出门,五爷带你一人就够了,带我都多余。”
青茴知道顺子是开玩笑的,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可不行,这些简单的活儿我能干,使大力气的活儿我可干不了,所以呀出门带上顺子哥哥还是很有必要的。”
车厢内轻咳一声,谢墨澜撩开马车门帘子,“既然青茴会驾马车,你还不快下去?”
“咳咳……得嘞,属下这就下去干活儿。”
顺子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迅速跳了下去。
谢沉舟和青茴一人驾一辆马车,朝着小道走去,阿邵和顺子在后头抹掉痕迹,二人十分细心谨慎,就连脚印儿也抹了去。
马车摇晃,谢墨澜慢慢在车辕处坐下。
他顿了顿,扯唇询问道,“你三叔种植菜田,应是赚了不少银子吧?”
青茴微微一愣,扭头看向五爷,阳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回头继续驾马车,轻声回答,“嗯,三叔的菜田赚到银子了。”她也分到银子了。
得到肯定回答,谢墨澜没有继续往下问,也不敢问。
赚了银子,那便有银子给青茴赎身了。
倘若青茴赎身……
他已经习惯了吃青茴做的糕点和乡下小食,他不敢想青茴赎身离府,他该怎么办。
但,他也不能自私地一直把青茴困在他身边。
良久,他道了句,“如此挺好。”
青茴早已经习惯了五爷惜字如金,她只微微一笑,继续驾马车。
等马车驶去很远,又拐过几个岔路口后,顺子和阿邵追了上来。
二人改驾马车赶到一个叫做竹溪镇的地方。
竹溪镇,镇如其名,小溪多,溪边多种竹子,连吹过的风都比别处凉爽许多。
这里风景怡人,是个清雅的地方。
顺子不禁感叹道,“这地方真美,住下我都不想走了。”
阿邵却道,“竹子多容易招蛇,你也不怕半夜蛇钻进你被窝里。”
蛇?
青茴脑海中蓦地闪过什么,“还瞳草旁边就有蛇守护,这里容易招蛇,会不会有人知道望仙镇在哪里?”
沉默不语的谢墨澜思虑片刻后摇头,“未必,古籍上记载,那还瞳草一年只有一日得见阳光,想来是个极阴之地,这里离京城虽远,却还没到一年只有一日得见阳光的地方。”
“你说的不错,想来咱们还得继续往北走才行。”
谢沉舟不由叹了口气,虽然陪五叔去寻药的决心坚定,但几家铺子需要人打理,也不知母亲帮他打理得怎样了。
待他们找到客栈投宿后,顺子帮五爷找来一只信鸽,将五爷写的信塞进细小的竹筒中绑在鸽子腿上,从窗边放飞。
随后,他和阿邵继续出门打听。
翌日,几人用过早膳后再次出发,刚离开竹溪镇,便被一群骑着马的蒙面杀手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