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后边的一辆马车也已经通过了城门,倏地驾着马车飞快奔跑,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郭大人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只得策马扬鞭,一路追赶。
青茴透过车窗往外看,见郭大人驾着马穷追不舍,她十分的着急。
“五爷,怎么办,郭大人带着人追上来了。”
谢墨澜勾唇冷笑,“别担心,有我在,你拿稳匕首,别让他伤害到你。”
他本来就担心遭到追杀和报复,既然对方追上来了,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手握宝剑,起身将躺在车厢中间儿的郭昭踹到一边,走出车厢,跳下去。
顺子急道,“五爷,您怎么……”
谢墨澜未拔剑,却一剑挥向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的马蹄,马儿吃痛摔倒,将郭大人摔出老远。
“大人,您没事吧?”
几名府兵纷纷下马,有去扶自家大人的,有去袭击谢墨澜与其打斗的。
郭大人被府兵扶起来,身上好几处磕破了皮,一把骨头摔得不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十分的滑稽。
他勃然大怒,“杀了他,给本官杀了他!”
刚刚在城内,被百姓们围观着,他不好发作让府兵杀人,但是出了城,无人瞧见,他可就不用顾虑了。
刚巧,谢墨澜也有此想法。
郭家父子人多势众,而他们一行六人,两个小丫头,三个不会功夫,唯有他可以打斗,但他眼睛瞧不见,与人打斗时顾不上沉舟和青茴他们,很容易被人抓住来逼他就范,所以这也是他为何没有与那些家丁们动手反而直接挟持郭昭的原因。
如今出了城,马车跑在前头,他拦住了郭大人一行人,只要他们追不上马车,他便没了后顾之忧。
至于生死,该是郭大人操心的。
毕竟,郭大人只手遮天,这锦州的天儿乌云遮日,是时候该换一换了。
他沉着脸冷声道,“郭大人贵为郡守大人,为官者怎能言而无信呢,不是说好了出了城自会放了郭公子吗,你们追上来,我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怎敢轻易放人呢?”
郭大人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儿七窍生烟。
他恼怒道,“卑鄙,无耻,快放了我儿,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下气恼得连本官都不自称了。
谢墨澜与众多犯人打过不少交道,也查封过不少贪官污吏的府邸,不需用眼睛看,光是听说话他都能听得出这反复无常的郭大人纵容儿子,徇私枉法,必定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他冷冷一笑,“说得好像我们放了你那欺男霸女的儿子,你就能放了我们似的,既然左右都不会放了我们,我们留着郭公子,不是更有胜算?”
郭大人气得青筋骤显,开口咆哮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官上,给本官杀了他,杀了他!”
十多名府兵一拥而上,齐齐朝谢墨澜出了杀招。
但谢墨澜可是爬过死人堆的,死士都不怕,他怎会怕豢养的府兵?
他拔剑迎敌,丝毫不手软,只听得“叮咣”刀剑相撞声,闷哼声,血溅声,惨叫声,不一会儿,郭大人的府兵全败下阵来,横七竖八的或躺或趴在地上哀嚎。
郭大人瞳孔地震,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这年轻人不过是个瞎子,功夫怎么可能这么好,竟然很快就把他的府兵全打败了。
他一连后退数步,怒斥道,“饭桶,全是饭桶,起来,都起来,把他给本官抓住,本官要让他尝尝得罪本官的下场。”
郭大人被气疯了似的,自己的人倒一地,竟还放狠话。
谢墨澜提着剑,忍不住冷笑。
“我劝郭大人还是省点力气,倘若刚刚在城内你教训儿子,而不是袒护儿子对付我们,我便直接放人,让你带回去管教了,可是你身为一方权贵,视百姓如草芥,纵容儿子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女子,带着家丁仗势欺人喊打喊杀,如此昏聩的人不配当郡守。”
郭大人气愤过后,逐渐冷静下来,他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即便是瞎了眼,功夫依旧高深,年纪轻轻,好似已经身经百战,打斗经验丰富。
就连他说话的气势,都比寻常人多了几分威严。
他皱眉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昭儿是胡闹了些,调戏你们的丫鬟,可不是也没调戏成吗,你们担心本官会抓你们,可是你们都出城了,为何还是不放人?”
谢墨澜无神的眼睛似乎染上了一层寒霜。
“本来想出城就把郭公子丢在路上的,可你们不仅追了上来,还对我们起了杀心,还想让我们放人?”
郭大人气急,但他不会功夫,府兵们也都不是年轻人的对手,纵然他再硬气,此刻也嚣张不起来了。
“那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本官的儿子?”
谢墨澜循着马儿的叫声,从路边儿顺手牵了一匹马,提着剑翻身上马,临走丢下一句话。
“在城门处等着,待会儿这匹马会把人送回来,倘若再敢有别的动作,那我便不能保证郭公子的安全了。”
“你……”
郭大人体面了半辈子,走哪儿都受人尊崇追捧,被一个年轻的后辈儿牵着鼻子走,他气得心里呕血,差点儿咬碎后槽牙。
“知道了!”
“驾!”
谢墨澜策马扬鞭,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心急如焚担忧儿子安危的郭大人气得在原地跺脚,他牵起一匹马刚准备上马,一名府兵摇摇晃晃拦住他的去路。
“大人,那人不让您追,倘若您真的追过去惹恼了对方,他伤害公子该怎么办?”
“可把他们追丢了,他们要是伤害昭儿怎么办?滚开,别拦本官!”
他挥起马鞭将拦住他的府兵抽开,骑着马去追。
不大一会儿,远处一匹马往回跑,马身上横趴着一人。
郭大人狠狠甩着马鞭迎上去。
竟然真是他的儿子!
“昭儿,昭儿,你回来了,快让爹看看你怎么样了,受伤没……”
“呜呜呜……呜呜……”
他快速下马,连下地时崴了脚也不在意,急急忙忙把儿子弄下马车,解开捆在儿子手腕上的纱带,拔掉塞在儿子口中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