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属下这就去。”
顺子是个闲不住的,能跟着五爷出门,他是一万个开心,能去青茴家凑热闹,蹭一顿席面,那就更好了。
他喜笑颜开地跑去库房,挑挑拣拣半晌,抱着一堆锦盒跑出来放桌上。
“五爷,属下拿不准主意送什么礼物好,还得您亲自拿主意才成,您看文房四宝、玉佩、人参、鹿茸……”
主子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所以往年遇着需要送礼的宴会和酒席,五爷都是命他随便挑选的,但今日他们是不请自去,这礼物当用心挑选一番才是。
谢墨澜轻启薄唇,唇角带笑,“同心玉佩和同心锁就不错,再挑选两匹上好的布,应是差不多了。”
“得嘞,就按照五爷您选的,属下这就去包起来。”
顺子将五爷提到的两样放桌上,把剩下的拢起来归回库房,又从库房中挑选两匹上好的布,用红布条捆一起。
主仆二人坐上马车,才想起不知青茴的家在何处。
“五爷,梁小侯爷有请帖,想来他是知道青茴家在何处的,要不……咱们同二公子他们一起去?”
谢墨澜顿了顿道,“沉舟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倘若咱们厚着脸皮跟他一起去,他定然会误会我的用意,觉得我在收买青茴与他抢人,咱们自己去。”
“五爷说的有道理,如此是不能一同前往。”
顺子听从五爷的吩咐,去找崔管家手底下最得力的下人,向其打听崔管家住在何处。
只要找到崔管家的家,还怕找不到青茴的三叔家吗?
他知晓青茴与她三叔同住。
待顺子打听到后,当即驾着马车寻了过去,崔管家一家都去了堂弟家参加喜宴,但其邻里有人好心带路,领着他们找到了崔三家。
顺子当即给了那位大叔两粒碎银锞子当辛苦费。
大叔长得老实憨厚,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辛苦费,旁人顶多也就给几个铜板,他惊讶一瞬后,当即抱拳将谢墨澜主仆二人谢了又谢。
顺子把马车停好后,伸着胳膊让五爷把手搭上,引着他进门。
虽从未见过国公府的五爷,但崔三也知晓五爷失明之事,见有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眼睛不便的年轻公子走进门,崔三立即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小声告诉他,“快去房里叫青茴出来,你和青佑在房内陪你婶婶,倘若渴了饿了,桌子上的喜饼和瓜果可以垫肚子。”
虎子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他开心不已,忙笑嘻嘻道谢。
“多谢三叔,我这就去找青茴姐。”
崔三喊着堂兄一起迎上去,“不知五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谢墨澜当即摆手,“在外边儿不必拘礼,省得打搅到客人们。”
兄弟二人十分意外,五爷竟然会来参加喜宴,关键是他们不曾给五爷发喜柬。
难道是青茴?
是了,青茴告假时肯定告诉五爷了,五爷这才会来。
只是……这青茴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顺子微笑着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崔三。
“崔先生,这是我们五爷给您备的贺礼,还望您收下。”
往日不苟言笑的谢墨澜此刻面色温和,谦逊有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三叔莫要嫌弃。”
几人皆是一惊,纷纷望向谢墨澜。
崔元满脸不可置信。
五爷竟然叫老三三叔,自己在国公府兢兢业业许多年,还未听过他叫自己一声崔叔呢。
这是什么风呀,竟然刮得这般邪乎?
他望了望西边儿,今儿这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儿升起来的。
崔三不打开锦盒看,光是看一眼两匹布的料子,便知这料子价值不菲。
他忙道,“五爷,您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人来了心意就到了,我们这小门户没有这么多讲究,大家来吃一顿喜宴热闹热闹就成。”
说罢,他把礼品还给顺子,顺子自然是不会再收回去。
二人推辞一番,崔三只得暂且收下。
他心想,这些对于身份尊贵的五爷来说不算什么,但他真就通通收下,心里也不得劲儿。
罢了,这两匹布可以收下,至于两个锦盒,还是等青茴回府时,让她捎回去给五爷吧。
青茴被虎子喊出来,见五爷真的来了,她当即愣住了。
一开始她还不信,五爷是主子,眼睛还不方便,怎会来他们这种普通人家参加喜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当即迎了上去,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五爷,您来怎地不差人通知奴婢一下,奴婢也好提前准备。”
谢墨澜笑着道,“又不是什么顶重要的人还要提前准备做排场,准备什么,我来已经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大家该怎么忙,就怎么忙,大家放心,不必管我,我这里有顺子呢。”
顺子朝青茴挤眉弄眼,“再不济还有青茴呢,对不对?”
青茴差点儿忍不住翻白眼,光是瞅瞅顺子现在的表情,她便什么都明白了,五爷来参加三叔的喜宴,少不得有顺子的一份儿力。
可是,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下人,怎好让身份尊贵的主子来送厚礼参加喜宴呢?
她轻移脚步,挪到顺子身边,伸手拧了他一把。
“对,顺子哥哥说得对极了。”
顺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旧笑嘻嘻的。
正在这时,两辆马车先后停在巷子里。
谢沉舟和梁小侯爷的马车在前,宁戎的马车在后。
虎子爹招呼着三人及其抱着礼物的小厮进门。
“几位贵客里边儿请,”
谢沉舟领着屋里抱着阿邵的小厮走进门,看见谢墨澜站在院儿中,他先是一愣,随后心里“砰”的打翻了醋坛子。
为何梁安和谢墨澜都有喜柬,他却没有?
他才是青茴的主子,难道往日他待青茴不够好吗?
宁戎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老大,您怎地也来参加喜宴了?”
谢墨澜不知宁戎介绍崔三给锦衣卫衙署后厨供菜的事情,更是疑惑万分。
他微微皱眉,“是挺巧。”
宁戎眼珠子一转道,“属下本想去找您一起来的,但属下一想,您眼睛不便,也吃不下外边儿的吃食,这自个儿来了,早知您来,属下一早便去寻一起来了。”
正好也顺路。
谢墨澜唇角微抽,没搭理宁戎。
崔元见气氛有异,立刻向几位主子行礼,招呼他们坐下聊。
这里是小门户,为了不显突兀,阿邵、顺子、来福三人坐到了隔壁那桌。
青茴刚要坐下人那桌,却被谢沉舟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