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记不记得,前年年根儿上,有个伺候笔墨的丫鬟爬床,四夫人安排人把那丫鬟杖毙的是事情?”
有人摇头也有人点头。
有人道,“四爷成亲多年,也经常沾花惹草,四夫人一直无所出,四爷碰过的女人也没人怀上过……”
话音未落,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捂着嘴的丫鬟再次忍不住小声惊呼,“天呐,天天天……天爷,该不会是……”
有人接着道,“难道是四爷不行?”
虽是疑问,但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都有了这个猜测。
倘若真是四爷不行,那么小小姐是二爷的可能性便更大了一些。
这二爷与兄弟的妻子……
伯哥与弟妹,兄弟阋墙,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倘若走漏半点风声,瞬间便能传遍京城。
几个丫鬟小厮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他们私下议论主子,互相叮嘱了几句保密,便四处散去各干各的差事去了。
青茴这才从树后边儿缓缓走出,前往逐光苑。
一路上,她都在思虑刚刚几个丫鬟小厮议论的话,觉得等她讨教完玲珑打络子,还是得把这个事情告诉公子才行。
府中下人议论纷纷,不知何时便传出府外了,主子们还不知晓,便无法制止谣言。
她快步走进逐光苑,找到玲珑。
玲珑已经调整好情绪了,虽面儿上是强撑的笑颜,好在没有再暗自垂泪。
“玲珑姐姐,今儿可有空?”
听见青茴的声音,玲珑抬眸微笑,“今日怎地得空过来,穗儿刚尝试做了栗子糕,你有口福尝一尝了。”
青茴眸光一亮,唇角笑意更深。
“穗儿勤快,人也开窍了,知道尝试着做新糕点了,那我可得尝尝。”
说罢,她笑眯眯问,“玲珑姐姐,你手巧,教我打络子好不好?”
玲珑没多想,立即道,“你想要络子何须亲自打,我打了给你就成,明后日就能给你。”
她是要送给公子的,这络子哪能让玲珑替她打。
但是她不好直说要送给公子,省得被玲珑误会。
“前几日休假,我已经送弟弟去了学堂,想着送他一件礼物却不知要送什么,所以才想跟玲珑姐姐你学打络子,阿姐送弟弟的络子要亲自做了才能显出这一份心意不是?所以就拜托玲珑姐姐教我好不好?”
哦,原来是送弟弟的,那确实是不大好假手于人。
玲珑笑着应下,“成,既然是送弟弟的礼物,那我便好好教你。”
玲珑爽快应下后,便拿出自己打络子的丝线要教青茴。
络子是要送公子的,她不能不花一文钱,只用玲珑的丝线。
她想了想道,“玲珑姐姐,今日我还有事要办,便先不跟你学了,可否等改日?”
玲珑只贴身照顾二公子,洒扫的活儿有小满,小厨房和书房有穗儿,自公子提出要娶她当侧室,连端茶递水铺床的活儿阿邵都不让她干了,除了绣绣帕子,做做衣裳,打打络子,这几日她都清闲得很。
“成,等你有空,可随时来找我。”
不大一会儿,小满端着一个托盘走来,托盘里是两盘栗子糕,瞧见青茴,她面露惊喜,立刻喊青茴和玲珑尝栗子糕。
青茴拿起一块儿,咬了一口尝尝,糕点甜而不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栗子香味儿,口感软糯。
“好吃,穗儿,你可以呀,会做新花样了。”
穗儿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头一回做栗子糕,若是不好吃定要告诉我实话,我下次改进。”
青茴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有故意夸你,这栗子糕味道别致,确实好吃。”
穗儿一听,当即欢喜不已。
“既然青茴姐喜欢吃,我给你装几块儿你带回去。”
玲珑听得被勾起了馋虫,捏一块儿尝后立刻点头肯定。
“嗯,味道确实不错,穗儿,你做糕点的手艺大有长进。”
被两位姐姐夸赞,穗儿开心得见牙不见眼。
她给二人放下一盘后,将托盘里剩下一盘给钱嬷嬷送去。
毫无意外,也得到了钱嬷嬷的夸赞。
穗儿这才放心把新做的糕点呈给二公子。
青茴吃完糕点准备离开,玲珑亲自帮她装了几块儿让她带回流光苑。
青茴心中有事,向二人告别后便揣着栗子糕往回走。
刚走进流光苑垂花门便碰见了顺子。
顺子搬着一套棋盘,走在前头,听见脚步声见是青茴,他刻意走慢几步与青茴并排。
见青茴似乎没发现他,他轻咳一声提醒。
“青茴,你在想何事,怎地看起来忧心忡忡?”
能不忧心吗?
她听到的那些流言可是主子们的是非。
青茴扯了扯唇,左右瞧瞧,“顺子哥,你先跟我走,我有话要同你说。”拉着顺子朝她的小书房走去。
顺子将棋盘放在桌子上,长吁一口气。
“这棋盘可真沉,累死我了,哦对了,你有何重要的事情要同我说?”
青茴咽了口口水,这才娓娓道来,“今日我去流光苑时听见府中下人议论说……说小小姐长得像二爷,且四爷四夫人成亲多年无所出,四爷在外边沾花惹草的女人也未有人怀有身孕,四夫人……”
话未说完,顺子便听得脸色大变。
他当即严肃道,“几个不知死活的,什么污言秽语的闲话都敢乱传,传到主子跟前儿少不得杖毙他们。”他转头叮嘱青茴道,“这话你烂在肚子里,万不可同旁人说起,否则若府内闹出事情,主子严查流言源头,你若受了牵连,放心,我会仔细说与咱们五爷的。”
青茴没想到事情这般严重,只得乖巧点头。
顺子抱着棋盘送去五爷的房间,等五爷回府后,他立刻将下人议论二爷和四夫人以及小小姐的事情告知五爷。
谢墨澜愣了一瞬,冷声道,“既府内有了风言风语,母亲还未听说?”
“属下也是刚听说,老夫人那里属下不知。”
谢墨澜抬脚要往外走,想起自己与母亲疏离的关系,他先去找了大哥。
傍晚。
荣安堂便响起了砸碎茶盏的消息。
老夫人气得面色铁青,颤抖着手指着凤梧苑的方向。
“倘若她真敢做出那等下贱的事情,我必让她后悔往这世上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