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眼睛不好,听力却是极佳。
他温声询问,“怎么了,可是想阿婆和弟弟了?”
青茴顿了顿,点头应是,“公子聪慧,一猜便中,我已经三个月没见到他们了,方才看见路边行人,想起了我们祖孙三人一起进京时的场景。”
谢墨澜扯了扯唇角,“若实在想他们,我准你几日假,你回去与他们团聚。”
听见谢墨澜准她几日假,青茴瞬间两眼放光。
“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
谢墨澜无奈一笑,“我何时骗过你?不过……”
“不过什么?”
青茴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谢墨澜会反悔。
“不过你需得等我用完药,眼睛复明后,我把这三个月的月钱给你发了,三个月的假也都给你补了,如何?”
发三个月的月钱,再连休三日假?
哇!
这也太好了吧!
原来,在公子这里,假还可以攒着一起用呀。
青茴开心得差点儿蹦起来,她搓着两只手,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生怕对方会反悔,她连忙行礼应下。
“多谢公子体恤,青茴愿意等您服药眼睛复明后再休假离府。”
谢墨澜心情大好,掀开窗帘往外瞧,虽只瞧见雾蒙蒙一片,能看见复明的希望便已经心满意足。
谢沉舟和玲珑坐在另一辆马车上,宁戎、许凌风和赵六三人骑着马,一前一后一侧面,护着两辆马车。
马车终于到了国公府。
却无人在国公府大门口迎接,便是一向做事周到的崔管家的身影也没有。
谢沉舟率先跳下马车,皱眉疑问,“奇怪,我明明有写信告诉父亲和母亲今日回来,为何没人出来迎接?这不像他们平日里的习惯呀?”
玲珑跟着跳下马车,柔声道,“公子,咱们回府看看便知,兴许是有什么繁忙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吧。”
“嗯,左右都到家了,出不出来迎都是一样的,待会儿我去问问便知道了。”
青茴扶着谢墨澜下马车,阿邵和顺子则牵着马车从后门进府去马棚。
向来稳重话少的赵六行礼道,“老大,我们便送到这里,等您服了药,我再来看您。”
宁戎和许凌风也跟着附和,“老大,我们先回家看看,等过两日再来看您。”
“既然到这里了,跟我一起去府上歇歇脚,喝口茶再回去。”
三人知晓这国公府的老夫人待他们老大是什么态度,他们不想给老大添麻烦,也有些害怕看见老夫人摆着的那张臭脸,便一起拒绝。
“不不不,老大,我们许久未归家,家里人肯定等着急了,您若诚心招待我们,不如等您眼睛好了,就请我们去天香楼喝酒,怎么样?”
谢墨澜知晓几人为何抗拒随他入府,也不再强求。
“成,等我眼睛好了,我请客。”
待三人骑马离开后,四人一起进府。
往日院儿里下人忙忙碌碌,不知为何,今日府内格外冷清。
院儿里根本没有下人路过,感觉府里似乎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这府上出了何事?
几人心中“咯噔”一声,立刻加快了脚步。
谢沉舟领着玲珑回了逐光苑,立刻询问钱嬷嬷和穗儿。
谢墨澜则被青茴牵着回到流光苑。
雪儿和小秋根本不知五爷和青茴是今日回府,二人愣怔一瞬后,惊喜不已,纷纷迎上去。
“太好了,五爷,青茴姐,你们终于回来了,一晃都三个月有余了,我们等得花都要谢了。”
雪儿接过青茴手中的包袱,小秋则忙着端茶倒水。
青茴微微一笑,对雪儿多了一丝亲切。
“是呀,都三个月了,你们在府内可好?”
雪儿和小秋齐齐点头,“好,一切都好,你和五爷的房间以及书房我们日日都有打扫,就盼着你们随时回来能住得舒服些。”
小秋麻利倒了茶水,候在一旁。
雪儿则将包袱放去房间。
脸色有些凝重的谢墨澜端起茶杯,低声询问,“今日府里有些冷清,不似从前那般热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秋本就低着的头,瞬间又低了几分。
她有些吞吞吐吐道,“回五爷话,近半个月,确实发生了一件怪事。”
“是何怪事?”
一旁的青茴见小秋十分紧张,知晓小秋这是害怕公子。
她小声安抚小秋,“公子只是问你话,事情与你无关,别怕。”
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的小秋轻移脚步,站在青茴身边儿,胆子这才大了几分。
她缓缓道,“国公府的铺子全关门了,咱们国公没进项了,怕是,怕是……”
什么?
国公府的铺子全关门了,这是什么意思?
青茴连忙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咱们国公府的铺子不是开得好好的吗,先前遇见的麻烦我们已经去芜城解决了,别处的也都给掌柜写信告知了他们解决之法,我们不过是离京三个月,咱们国公府的铺子怎么就关门了呢,那……那二公子名下的铺子呢,临行前他交给国公夫人代为打理,也关门了吗?”
小秋咬唇点头,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是的,全关门了。”
谢墨澜猛地一锤桌子,冷声询问,“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秋还是头一次见五爷如此吓人,他两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
如此胆小,看得青茴直摇头。
刚刚便告诉她,此事与她无关,公子问什么她答什么便好,这下好了,跪地上了。
不过,小秋惧怕公子,就如同她刚逐光苑时是一样的,胆小怯懦,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
小秋颤着嗓音道,“奴婢只听说是有人针对国公府,背后使坏,在咱们国公府的铺子里放了不好的东西,吃的就放发霉之物,用的就以次充好,似乎有人在背地里煽动百姓讨说法,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们焦头烂额,还未查明原因就被百姓们逼要说法,官府的人还跑去查,没办法,就只能关门了,奴婢只知道这些,具体的还得问府上几位主子。”
原来如此,国公府名下的铺子全都关门歇业,国公府能热闹起来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