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心下有些疑惑,国公府的宅子那么大,那么气派,光是流光苑都快比他们家买的宅子大了,公子为何还要另买宅子?
大户人家长辈在,是不允许分家的。
或许是公子升了官涨了俸禄,手里有银子,多置办宅子田地罢了。
她摇摇头,暗道自己怎么能如此猜测五爷的用意呢,真是不该。
谢墨澜见青茴先是表情复杂,而后摇头秀眉舒展,不由勾唇微笑。
二人说着便到了家门口。
青茴瞧见前方路口匆匆走过四人,瞧着背影很像二叔和二婶儿,身边还跟着两个比青佑小一点儿的孩子,很快拐进街角,消失不见。
她摇摇头,暗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二叔一家在孟家村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城?
而且,家里的宅子和田都留给他们了,只要勤快度日,不可能穿得这样寒酸,跟那街口的叫花子似的。
谢墨澜顺着青茴的目光看过去,除了零星几个行人,什么都没看见,他疑惑询问,“怎么了?”
青茴摇摇头,“我还以为看见二叔二婶儿一家了,看花眼了。”
四年前陪青茴回孟家村祭拜时,谢墨澜曾听青茴提过他们和二叔一家的关系,想来她是担心二叔一家找到他们祖孙三人来纠缠。
“不必担心,倘若将来他们真的找来,老老实实做事便罢了,胆敢纠缠你们,尽可告诉我。”
青茴当然相信他的能耐,笑着点头,“嗯,多谢公子。”
不过,公子身有官职,倘若真的帮她震慑二叔一家,怕是会担个徇私的名声。
还是她自己解决比较好。
青茴指着大门道,“公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您早些回去吧,明日我去铺子等您,还是回国公府?”
谢墨澜暂时不想让家里知道他买私宅的事情,青茴没问,他便没多提。
“明早我来接你,进去吧。”
一直等到青茴走进家门,他才转身离开。
等青茴走进院子,阿婆还未回来,她把包袱放好,便锁上大门去食肆找阿婆和三婶儿。
宋氏看见孙女儿,愣了一瞬,立刻问,“怎地现在回来了,休假不都是清晨就回的吗?”
只回来一晚,这点儿时间怎么够?
青茴笑着回道,“阿婆,不是您想的这样,我这次回来不是休假,是主子名下的铺子缺了掌柜,他知我喜欢做买卖,便让我去顶几日,我正好想学东西便应下了,刚巧铺子离咱们家近,我便回来住几晚,也能多见大家几面。”
宋氏揉了揉孙女儿的发顶,满眼都是心疼,说话都哽咽了。
“瞧你长得比阿婆都要高了,这几年休假都是来去匆匆,有此机会实属难得,回来住好,阿婆心里欢喜,铺子里忙吧?一定很累,快坐下歇歇。”
青茴脸上笑意盈盈,安抚道,“阿婆,您放心吧,铺子里的伙计都很好,有活儿他们都抢着干,只让我干一些轻松不累的,这要再累着,那他们岂不没法活了?”
这倒也是。
食肆里还有三五桌客人要忙,宋氏顾不得和孙女儿继续叙旧,忙着去收拾桌子。
柳儿怀了个女儿,去年生的,如今孩子正是学走路的时候,这两年便没来铺子做工,林禾请了两个女工帮忙。
只是,她肚子一直没消息,这可把宋氏愁坏了。
但她毕竟不是崔三的亲娘,也不是林禾的亲婆母,不好越边界催生,只好把这个重任交给孙女儿。
而青茴知道三叔和三婶儿不是忙着做买卖不想要孩子,而是一直没怀上,她也不好多说,省得让三婶儿焦虑。
这两年做了买卖赚了不少银子,食肆是换了地儿重开的。
不仅前堂大,后院儿和厨房也大。
青茴走进厨房,瞧见三婶忙碌的身影,不由有些心疼。
她抽出帕子走近,擦去三婶儿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三婶儿,咱们赚银子了,请两个厨子来做菜吧,您好生歇一歇。”
林禾愣了一瞬,立刻回头,满脸惊喜。
“青茴,你怎么回来了?”
青茴又重新解释了一遍,末了将话题引回来。
林禾笑着道:“你三叔也总这么说,我自己会做菜,偏花钱雇两个厨子来,不是浪费人力吗?”
青茴摇头不赞同:“三婶儿,那人家开酒楼的难不成掌柜自己一个人做菜不雇厨子和伙计了?您觉得浪费人力,可以把精力放在研究新菜品上,这样咱们食肆的招牌菜越来越多,赚了银子哪里还在乎两个厨子的工钱,您也轻松一些不是吗?”
林禾仔细品了品青茴的话,而后豁然开朗:“丫头,还是你的眼光长远,我研究新菜品,厨子做菜,这样就有机会多研究几道招牌菜,吸引更多的顾客来咱们石狮,两个厨子出菜更快。”
青茴笑着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三婶儿,事不宜迟,明日开始招厨子吧?”
说不定食肆越做越大,将来还可以改开酒楼呢。
林禾深吸一口气,做下决定。
“嗯,明日就开始招厨子!”
等客人陆续吃完离去后,青茴见三婶儿闲了,她挪过去与三婶一起收拾厨房。
她先在心里思虑一番,想着该如何与三婶说才能不让三婶忧虑,才开口。
“三婶儿,兴许是您和三叔太忙了,等招来厨子,您得了闲,让三叔也把菜田的事情放手给虎子爹,说不定很快就能给我和青佑生个弟弟妹妹了。”
林禾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三叔准备了几年,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兴许不在忙碌上。”
那在哪里?
三婶儿以前生过一个早夭的女儿,证明三婶儿是能生的,难不成是三叔不行?
有此猜想,青茴惊愕得捂住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林禾见青茴如此表情,猜出青茴可能是想岔了,她赶忙解释。
“你莫要胡乱猜测,你三叔身体好着呢,问题不在他,如今想来,许是被休前总是挨打,身体出了问题,这才一直没消息。”
青茴刚松了一口气,听见三婶儿猜测是自己挨打身体出了毛病,她一颗心当即又提了起来。
“三婶儿,您和三叔不能讳疾忌医,最好一起去找医术好的名医,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大夫诊断身体没问题,大家也好放心不是?”
林禾叹了口气,“你长大了,说的话也愈发有道理,三婶儿知道你这是为了三婶儿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