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与婆母互让一通后,拗不过婆母,便把菜单给了青茴。
“丫头,你先点,瞧瞧喜欢吃些什么饭菜。”她扫了一眼站在丈夫跟前儿的伙计,遮住半边脸小声告诉青茴,“只管点自己没吃过的,待我尝过后回去研究做给你们吃,也可给咱们食肆添新菜。”
啊?
青茴愣了一瞬,当即反应过来。
既然吃了菜能学东西,那她可要好好点了。
于是,她微微一笑,点头应下,“好,那我可就敞开了点了。”
于是,青茴点了一道金丝麻团,一道芙蓉烧鸭。
林禾接过菜单点了一道水晶虾丸,一道八珍汤。
宋氏直呼够了够了,她这才停下。
伙计没想到这一家四口瞧起来普通,竟然这么舍得花银子,瞬间更热情了。
“客官可还需要点别的?”
崔三浅笑着摇头,“暂时这么多,需要再点的话会找你。”
伙计客客气气道,“好嘞,几位客官稍等,菜一会就好。”
几人左右看看,观察酒楼生意为何这般好。
有伙计过来上茶,青茴勤快地帮大家一人倒一杯。
一杯茶水喝完,伙计便端着托盘赶来上菜。
“几位客官久等了,你们的菜来了。”他一一将饭菜摆上桌,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倘若再需要别的菜,客官们尽管招手叫小的。”
崔三点头道,“一定。”
不得不说,这茗翠楼的伙计做事麻利,说话也周到,服务好,菜好吃,可不就生意兴隆吗?
宋氏看着满桌子饭菜,忍不住叹道,“咱们就这么四个人,我和茴儿一老一小,哪里吃得完呐?”
崔三抿嘴笑,“娘,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尝几道,下次来还不知何时呢,大家快吃吧,别让饭菜凉了。”
“是的,娘您尝尝这五香酿豆腐味道如何,倘若好吃,下次我给您做。”
林禾拿起勺子帮婆母盛了一些酿豆腐。
她自个儿尝了个水晶虾丸,觉得虾丸有些筋道,便没给婆母盛,倒是芙蓉烧鸭味道不错,肉也烂,她给婆母夹了一块肉。
儿子儿媳都孝顺,宋氏脸上透着满满的开心。
“孩子,你们也快些吃,娘喜欢吃什么会自己夹,茴儿也是,咱们都快吃,这么多可不能浪费了。”
青茴尝了一块儿金丝麻团,入口外皮儿焦香酥脆,里头软糯,竟然还是甜汤芯儿的。
她惊呼道,“阿婆,三婶儿,你们快尝尝这麻团,实在太好吃了。”
若是三婶儿研究一下回去做出来,她跟着学一学,等回国公府后她可以做给公子吃,也能让大家尝一尝。
林禾挑眉,立刻夹了一块儿尝,刚尝一口便登时眼前一亮。
“确实好吃,里头用了糯米粉,包了糖汤,外头裹了细丝儿,蒸熟后放油锅炸的,所以才焦香酥脆,单说这外头裹的细丝儿,能做到这般细,必定是下了一番狠功夫的。”
青茴点头赞同,“三婶说的对,这酒楼能开这么大这么好,是有自己的特点的。”
再尝汤,味道也是极美极鲜的。
林禾做多了菜,只尝一尝便能猜出这些菜用了哪些食材和配料以及火候的大概。
等几人吃饱喝足,把没吃完的饭菜打包回去,几人一起回了新宅子。
进门时,崔三抬头看了眼大门上空出的牌匾位置,他挠了挠头同娘商量。
“娘,咱们定一个牌匾吧,人家大户人家都有牌匾的,咱们买的宅子不小,倘若一直没有牌匾,旁人路过还以为这宅子一直没卖出去呢,少不得惹人误会,怕是会有人来问价。”
宋氏瞧了一眼,觉得门上确实空了些。
“成,娘不懂,你看着安排,需要银子你同娘说,我手里有月钱。”
崔三又和青茴商量,“你阿婆不懂,那咱们两个商量,这牌匾好订,选一块好木头,指个好款式,价格合适就成,只是这牌匾上的字该如何写才好呢?”
他姓崔,青茴姓孟。
既不好写崔府,也不好写孟府,这倒令人犯难。
青茴也不知该如何了。
这宅子是她和三叔一起买的,倘若写崔府,怕是外人会觉得他们寄居在三叔家,倘若写孟府,被人误会三叔三婶寄居,她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
青茴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三叔,要不咱们府名字叫崔孟府吧?”
这样两个姓氏就都有了。
崔三愣了一瞬,当即觉得也不错。
而且青茴还十分照顾他,把崔放在了前头。
他当即赞同,“成啊,就按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牌匾之事商量好后,他们把庭院简单打扫了一下,崔三便带着青茴去了木匠铺。
金丝楠木太贵,梨花木不如槐木结实,于是叔侄二人当即选定用槐木,名字就按崔孟府来写。
至于字迹,木匠铺子里有字样可以选择,二人一致选择楷书。
方正端庄,苍劲大气。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傍晚,青茴跟着阿婆和三婶儿回食肆做晚膳,用过晚膳后返回国公府。
食肆和新宅子离国公府比较近,以后倒是不用从乌衣巷匆匆回去了。
菜田买卖越做越大,食肆生意也越来越好,青佑念书用工刻苦,深受学堂夫子的喜欢,青茴身为一等丫鬟,在国公府差事轻松,月钱高,偶尔被谢沉舟叫走随他一起去开新铺子。
……
春去秋来。
四年过去,青茴已然十五岁,生得清姿秀貌,眉目清灵,满面温婉青涩,风骨柔和动人。
这几年流光苑又添了两个洒扫小丫鬟。
雪儿升了一等,小秋升了二等,还有一个三等的空缺,老夫人放话要亲自安排。
院儿里。
三月春风微徐,杏花随风飞舞。
青茴坐在树下,正在绣一方帕子。
前两年,她跟着玲珑姐姐学绣花,狠下一番功夫后,绣功进步飞快,如今绣得多了,绣功也愈发精湛。
小秋端着托盘走到石桌旁,换了一壶新茶。
她瞄了一眼,当即被帕子上似要活过来的牡丹花吸引住了。
“哇,青茴姐,你这花绣得跟从花园里新摘的刚盛开的牡丹花似的,这也太好看了吧?”
青茴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这话未免夸张太过了,那花园里的牡丹刚结花苞,何时开了,我绣得才算一般,离那花园里生机勃勃的牡丹花可差得远,你就别打趣我了。”
小秋“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面露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