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钧澜开心不已,安排下人准备亲事,他亲自盯着。
因着当初他和杜婉成过一次亲了,这次娶彩云算是继室,不好再大张旗鼓,但毕竟是娶正妻,该有的体面和排场也得给。
宾客只能邀请关系亲近的,但是婚礼场面可以安排盛大一些,婚礼上的一应用品都要用最好的。
这边儿,谢钧澜准备得如火如荼,彩云心中却愈发忐忑不安。
她鼓足勇气,在府院儿中找到谢钧澜,四下瞧瞧,趁人不注意,她拉着谢钧澜便躲到假山后。
待二人站定,彩云像是被火烫了一般,“嗖”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行礼。
“见过四爷。”
见彩云主动找他,谢钧澜心里乐开了花,立刻笑意盈盈向前一步。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你今日找我何事?”
彩云咬了咬唇,仰头与谢钧澜四目相对。
到底是下人出身,气势上就弱了许多,底气也不足。
“四爷,我不是说先在沁香居留半年吗,为何府中已经在准备亲事了?”
原来是为着这事儿来问责来了。
到底是年纪小,倘若是别的丫鬟,哪里敢这般造次。
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彩云的发顶,眼神里带着温柔,温柔底下透着一抹强烈的危险气息。
“左右你都是要嫁给我的,早一日晚一日又何妨,再说你年纪还小,心性不稳,万一等半年你又反悔我可去哪里哭呢?还是早些定下来好,省得夜长梦多。”
彩云不禁暗自嘀咕,“说好的半年,结果只有半个月,就是一个骗子!”
谢钧澜听得不太真切,低声询问,“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没,没有。”
彩云像只受惊的兔子,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想怒不敢怒。
青茴让她先稳住四爷半个月,到时候一定会帮她的,她一定不能出岔子。
于是,她故作生气道,“既毁了约,定好了日子,为何不差人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谢钧澜一双桃花眼里堆着笑意,像是看一只逃不出掌心的兔子一般,悠闲自得。
“放心好了,你只需要绣嫁衣,别的一概不用操心,我保证婚礼上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怎么样?”
彩云差点儿咬碎后槽牙,暗道不怎么样。
谁要和一个风流成性还不能生孩子的男人成亲?
她带着商量的语气道,“四爷,半个月太仓促了,可不可以往后推一推,等到五月我就及笄了,等到我及笄咱们再成亲行不行?”
谢钧澜温声哄她,“母亲已经找半仙儿算过了,三月初九就是再好不过的好日子,想等你及笄再成亲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答应你,成亲后我不动你,等你及笄时再圆房,这总可以吧?”
虽然她长得身姿高挑,但还未及笄,他若真碰,着实禽兽了些。
彩云不由愣住了。
三月初九,那剩下的时间连半个月都没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世子那边儿来得及吗?
即便她能顺利跟着世子离开国公府,可四爷准备那么大排场,到时候他和老夫人该是如何的气愤?
她不敢想象。
彩云心里七上八下,四爷是主她是仆,四爷急吼吼要成亲,她想要劝动四爷几乎没可能。
所以,再与四爷谈论此事也无益。
她福身行礼,“沁香居还有事忙,我只同张管事告假一小会儿,现在需要回去了。”
“我去和张管事说,你最近需要绣嫁衣,让她不要给你安排活儿干了。”
彩云蓦地抬头,心生警惕。
这半个月内她在沁香居好好做事,四爷不好去找她,倘若不让张管事给她安排活儿干,说不定四爷三不五时的就去了沁香居,倘若真那样,她反倒失了自由。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四爷放心,张管事安排给我的差事本来就不重,不耽误绣嫁衣的,您就别找张管事了,被大家看见,定会有所非议。”
谢钧澜一双桃花眼异常明亮,盯着彩云的眼神十分炙热。
彩云几乎是落荒而逃。
流光苑。
为了方便和彩云联系,这几日都是青茴亲自去沁香居取膳食的。
彩云告诉她,亲事定在三月初九,而且四爷已经在认真准备婚礼事宜了。
来回路上,她确实也碰见不少小厮,抬大红漆木箱笼,抱着红色绸布,成坛子的酒水……
她拎着食盒敲门而进。
谢墨澜正擦拭他那把剑,抬头见是青茴,他把剑插回剑鞘,收了帕子。
“怎么瞧着心事重重的,可是还在为彩云的事情担忧?”
青茴的心事一眼便被猜出,她点点头,拎着食盒上前,把饭菜摆上桌。
“公子,老夫人和四爷已经把亲事定在三月初九了,倘若世子不能在那之前离京,彩云怕是……”
谢墨澜挑眉看向青茴,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不用怕,不管砚舟哪日走,我都会安排好让彩云提前离府,可以先躲在京城里,也可以离开京城,在半道上等着砚舟。”
青茴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满脸惊喜道,“真是太好了,我先替彩云谢谢您了。”
谢墨澜见青茴很开心,他心里也很受用。
“举手之劳而已,要感谢就感谢砚舟吧,到时还得靠他给彩云安排好落脚之处。”
是啊。
彩云自己的家回不去了,她爹娘还着急把她卖了换聘礼呢。
目前,离京是最好的办法。
谢墨澜想了想道,“你知道母亲向来不喜我,倘若咱们提前带彩云离京,依着你与彩云的关系,怕母亲头一个便会怀疑我。”
“公子说的有道理,咱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法。”
青茴一边帮公子布菜,一边思考,忽然想到了个法子。
她满脸惊喜道,“公子,等世子离京时,我让三叔去沁香居送菜时,悄悄带彩云出府去食肆,再坐马车出城去菜田,世子可以在京城外捎上彩云一起去锦州,您觉得怎么样?”
谢墨澜细品了一下,当即点头赞同。
“你这法子不错,等那时候府里肯定需要大量供菜,下人们也忙碌许多,倒是可以趁乱出府。”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将这个消息告诉谢砚舟。
谢砚舟定在三月初六出府,本来安排的好好的,祖母觉得四叔要成亲,偏要他在家多留几日。
那这事儿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