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四叔知道彩云不见了,已经反应过来追上来了。
没想到他们赶了半个时辰路,那辆马车就不远不近地跟半个时辰,丝毫没有追上来拦住他们的意思。
阿春面露担忧道,“世子,会不会是什么人盯上咱们了,想趁机劫财?”
倘若是四叔派人来拦截,一旦看见他们的马车,该是立刻追上才是,不可能就这样始终保持着距离。
谢砚舟脸色逐渐凝重,“未必没有可能,再把马车赶快一些。”
“是。”
阿春挥着马鞭,“驾”了一声,马车在路上疾驰起来。
一直到穿过一处密林时,谢砚舟命阿春将马车隐匿起来,才甩开那辆马车。
丫鬟喜儿驾着马车停在半道上,瞧着密林里的岔路口,一时拿不准主意了。
“县主,怎么办,谢世子的马车不见了,奴婢不知该选哪条路才能追上他们。”
温宁掀开马车帘子,弯腰走了出来, 站在车辕上仔细看两条路。
她满脸懊恼,“一直跟的好好的,怎么就追丢了呢?”
这荒野密林里,连一家店都没有,想找人问路都找不到人。
喜儿不停道歉,“县主,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蠢笨跟丢了谢世子的马车,不过咱们为何要跟着谢世子?县主离京,公主久寻不到您回府,必定该着急了。”
温宁有些不以为然,“不用担心,回头写一封信给娘亲就好,本县主这么大一个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谢砚舟藏在一棵大树后,见跟踪他的人是宁安县主,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立刻从大树后走出,朝温宁抱拳行礼。
“县主为何在此?”
温宁蓦地扭头,看见谢砚舟竟然没走,她瞬间满脸惊喜,激动得跳下马车。
担心温宁摔倒,谢砚舟及时上前扶住她,待她站稳后方才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温宁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吞吞吐吐道,“春日宴后,我差人打听后才知在宴会上误会了你,你为人端方自持,谦和有礼,无半分轻佻,我不仅误会了你,还踩了你,对……对不起。”
原来是为着这事,竟然从京城跟他一路到这里。
谢砚舟脸上笑容如沐春风,“县主不必自责,不知者无罪,当时也是我吓到县主了。”
他抬头望了眼天空,透过密林见太阳正中,该是午膳的时候了。
“县主,你一名女子带着丫鬟出行不安全,不妨同我一起用过午膳后,我把你送至城外,你赶在天黑前回家?”
温宁立刻摇头拒绝,“谢砚舟,你莫要小瞧了我,我才不是京城那群走一步喘三喘的娇小姐,我也能像男子一样闯荡江湖,至于回京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好不容易出来,还没看看京城外是什么模样,怎能就这么回去呢?”
其实,她也是担心娘亲会责怪她悄悄离京。
反正都出来了,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她回头吩咐喜儿,“你驾着马车跟上,咱们先与谢世子一起用过午膳再出发赶路。”
谢砚舟咂舌道,“县主,你出行未带护卫,如此实在不安全,还是用过午膳后,尽早回京吧。”
温宁抬眸盯着谢砚舟,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没带护卫,不过这里不是还有你吗,听说你要去锦州赴任,那我与你一道去锦州好了,不知锦州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谢砚舟十分无奈,却不得不带上温宁。
他们把两辆马车停到一起后,一行四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喝了凉茶便继续赶路了。
幸好二叔送了他一套文房四宝,待他们停下歇息时,他让温宁写了一封信,途经驿站时托信差送回京。
京城。
青茴得知彩云已在昨夜被公子送出国公府,开心不已,连连向公子道谢。
“公子大恩,青茴感激不尽,您想吃什么糕点,我这就做去。”
谢墨澜唇角弯起,摇头轻笑,“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大恩,我的眼睛能够复明全靠你呢,该是我感激不尽才是,不过我这会儿还真想吃云片糕了,可否麻烦你去做一碟?”
青茴立刻应下,福身退出房间,跑去小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忙碌。
午膳后。
国公府,四爷突然在沁香居闹起来。
因为在沁香居待嫁的厨娘彩云,失踪了!
他领着几名小厮,把沁香居搜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彩云,气得大发雷霆。
张管事和赵嬷嬷领着一众厨娘和丫鬟婆子们整整齐齐跪在院子里,大气儿不敢出。
两名小厮搬来一把漆木椅子放在跪了一地的人面前。
谢钧澜气吼吼坐下,手里拿着鞭子,阴沉着脸望向张管事和赵嬷嬷。
“张管事,赵嬷嬷,彩云究竟躲去哪儿了?”
二人摇头不知。
谢钧澜当即怒火纷飞,猛地一抽鞭子,鞭子“哗”的一声在二人耳边炸响,吓得二人脸色大变,浑身颤抖。
赵嬷嬷跪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险些吓哭了。
“回四爷,老奴实在不知,她昨日还在沁香居做事,负责五爷的早膳来着,也是正常与大家一起下值的,根本没什么异常,谁知今晨却没去沁香居上值,老奴以为后日就是大婚之日,她要准备嫁衣,便没差人去请她,只安排了别的厨娘做五爷的早膳,谁知人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谢钧澜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看,他狠狠剜了赵嬷嬷一眼,扭头看向张管事,眼神犹如利刃一般要吃人。
“张管事,你可是这沁香居的总管,平白无故丢了一个人,你打算如何向我交代?”
张管事凝着脸色,心中忐忑万分。
眼看大婚在即,彩云却失踪了,虽然彩云只是一个死契进府的厨娘,可四爷能说动老夫人让彩云做正室,可见此番四爷是认了真的。
今日四爷弄这么大阵仗,足见他心中的怒火有多盛。
倘若不找回彩云,怕是她这个当了多年的管事之位要不保了。
她暗暗叹了口气,既然彩云逃了,那便是不愿意嫁给四爷。
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