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拉起青茴的手,巧妙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青茴,你的伤怎么样了,今日可以跟我回去养伤了吗?”
青茴惊呼一声,仰头看是公子,见自己被公子亲密搂在怀中,她“腾”地红了脸。
“公子,我……你……男女授受不亲。”
谢墨澜脸色微沉,眼神凌厉地看着孟青佑,话却是同青茴说的。
“姐弟之间,也是要注意男女大防的,尤其是……”
尤其是爹娘早逝,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弟弟。
对姐姐依赖过了头,极容易对姐姐产生怪异的感情。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孟青佑,“青佑弟弟,你说是不是?”
孟青佑怀中一空,见谢墨澜毫不掩饰对阿姐的爱慕,竟当着他的面儿搂阿姐,他心里醋坛子打翻了似的,狠狠剜了谢墨澜一眼。
“别以为你帮过我,我就要让出阿姐,阿姐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小兽一般的孟青佑,谢墨澜轻笑一声,完全不受孟青佑威胁。
他淡淡道,“你说的的确没错,不过,她只是你一个人的阿姐,也不耽误她是我喜欢的人。”
青茴惊愕一瞬,瞬间从谢墨澜怀中挣扎出来。
她又惊又急道,“公子,我我……你……”
谢墨澜低头看向红着脸的青茴,认真道,“青茴,原先你年岁小,我担心吓到你,便一直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里,但如今你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因为你是什么家世和身份,也不因为你是谁的女儿,谁的阿姐,只因为你就是你,是青茴,是看到你我便会开心、会心安的爱笑的小姑娘。”
青茴愣住了。
她红着脸,眼神闪躲,不敢同谢墨澜直视。
初时,她刚认识公子,发现公子不苟言笑,寡言少语,说起话来冷冰冰的很是吓人,他也就与二公子相处的时候话才会多一些,笑容也会多一些,后来她与公子越来越熟,公子待她也越来越好,她便觉得公子心地善良,人也温和,渐渐地,她想要赎身的心也没那么着急了。
她以为自己是习惯了国公府的生活,又或者是习惯了流光苑的生活。
但是跟着公子来新府邸住的这几个月,她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想念国公府的生活。
自老夫人找她谈话后,她渐渐想通,原来她不是习惯了当丫鬟的生活,而是习惯了被公子护着,在公子身边生活。
至于她对公子的心意……
昨日她差点儿被江三少爷那个好色之徒玷污,若非公子及时赶到,她咬舌自尽一定是活不成了。
那一刻,公子如同天神降临一般,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救了她,也保住了她的清白。
她确定自己对公子是有喜欢的,每每遇见危险她心里想的念的也是公子,若是没有家世和身份悬殊,她一定会很开心被公子喜欢。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她低着头,咬唇拒绝,“公子,多谢您抬爱,我我……”
听青茴吞吞吐吐,似乎要拒绝,谢墨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立刻道,“若是要说拒绝的话,那便不必说了。”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挫败感。
“青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诸多顾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些我都不在意,母亲那边我自有办法让她同意,若是你不喜欢我的性格,我可以慢慢改,若是你觉得我年岁比你大,我……”
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做出改变,唯有年龄是他无法改变的。
青茴不忍公子失望,但老夫人已经找她谈过话,她不敢和老夫人对着干,也不想造成老夫人和公子母子不合。
她心中纠结又苦恼。
孟青佑见阿姐不想答应,他立刻把阿姐拉到自己身边,挡在阿姐前头,仰头不卑不亢道,“我阿姐不答应,谢大人,你莫要逼她!”
谢墨澜望着青茴,眼神似有受伤。
“青茴,我不逼你,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我。”
青茴轻轻推开弟弟,皱着秀眉道,“公子,对不起,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以后不论去哪里,都会被人议论谢大人的妻子是丫鬟出身,配不上谢大人,让自己成一个笑话,也让您被人嘲笑,您定力足,不担心世人议论,我却畏惧人云亦云。”
谢墨澜站在原地,久久未发一言。
这时,小秋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嘴里念着“烫烫烫”,又风风火火跑出来。
她瞧见五爷在,惊讶一瞬后,忙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五爷。”
谢墨澜心情复杂,无心情搭理小秋。
孟青佑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确实不赞同谢五爷追求阿姐,但他还是看不得当面拒绝。
不得不承认,谢五爷对阿姐确实好。
他扯了扯唇道,“锦衣卫接手案子无数,想必您一定很忙,要不我先送您出门?”
这是要逐客了?
他勾唇道,“即便不同意,也不用这么快撵我走吧,我昨日可是刚救了你阿姐,你是读书人,万不可做知恩不报的事情,是不是?”
孟青佑愣怔一瞬,立刻挠头道歉,“对不住,我……我忘了,您先坐,我给您沏茶。”
小秋把药碗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甩着被烫的手,她脑瓜子灵,看出气氛不对,她连忙道,“沏茶的活儿哪里能让你干,你陪我们五爷说话就好,我去沏茶。”
她缩了缩脖子,一头扎进小厨房。
天爷,五爷的脸色实在吓到她了。
也不知青茴姐弟二人同五爷说了些什么。
青茴已经拒绝了公子,她觉得留下与公子大眼瞪小眼十分的尴尬,于是,她立刻找机会脱身。
“那个,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做晚饭,公子不妨用过晚膳再回去。”
谢墨澜盯着青茴轻声询问,“我是来接你一起回去的,你今日不回吗?”
青茴脱口而出道,“我已经脱籍了,可以住自己家。”
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了。
如此这般……是不是有些过河拆桥了?
谢墨澜直接被青茴气笑了。
“青茴,我记得给你身契那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脱籍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