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佑昨日挨了打,告假一日,今日冯景曜便遭人套麻袋报复,明日青佑就好腿好脚去学堂,难免遭冯景曜怀疑。
装病几日,以冯景曜那纨绔的脑子,应是不会全部怀疑到孟青佑头上。
而且,即便怀疑孟青佑,孟青佑也受了“重伤”,他再动手报复也会有所顾虑。
青茴和弟弟对视一眼,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姐弟二人只得点头应下。
翌日。
福满楼的冯掌柜一早便报了官,说儿子昨日被人套了麻袋,毒打一顿!
刘捕头带着几名捕快,去冯景曜主仆被打的巷子里查看,连麻袋都没有了,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冯掌柜父子二人气愤不已,扬言要官府给个说法。
知府大人只好亲自盘问冯掌柜父子二人细节。
“冯掌柜,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冯掌柜愣了愣道,“大人明鉴,我们最近哪有得罪什么人,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
一旁的冯景曜立刻跟着附和,“是啊,大人,我们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怎会得罪他人呢?”
知府大人唇角抽了抽,心想,没有得罪人,怎会被人套麻袋毒打?
瞧冯掌柜的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分明是招了人报复。
他一拍惊堂木,语气顿时严肃了三分。
“倘若真心寻求本官帮你们找凶手,便如实相告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本官才好细细筛查凶手,帮你们找到真凶将之绳之以法。
若你们刻意隐瞒,不配合提供线索,即便是本官,也没办法帮你们找到真凶,你们且回吧。”
冯景曜一听,立刻慌了。
他来报官,便是要找到那两个套麻袋毒打他的凶手,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查到就回去呢?
他立刻一五一十说出最近所得罪之人。
大多都是同窗。
冯掌柜想要伸手捂儿子的嘴巴,却被知府大人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他的手顿在半空。
知府大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冯景曜几乎是隔三差五欺负人!
他可是听说了,这福满楼的冯掌柜是中书令的连襟。
冯掌柜开福满楼,背靠中书令,在京城几乎是无人敢惹,财大气粗,他倒是还顾一顾面子,可他的这个纨绔儿子却是京城一霸。
欺负人遭人报复,竟还有脸来官府报官。
知府道,“本官已经知晓了大概,这几日便会逐一排查,为了避免再次被人报复,冯小公子暂且先不要去学堂念书了。”
冯景曜本就是去学堂混日子的,去念书也是被爹逼的,他一听知府大人不让他去学堂了,他立刻眉开眼笑,却扯到了脸上青紫的伤口,疼得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待冯家父子离开后,知府差刘捕头等人按照冯景曜提供的名单,悄悄挨个儿去查。
查了三日,刘捕头禀报,除学堂同窗孟青佑在冯景曜遇害前一日被冯景曜等同窗欺负殴打成重伤在家外,其余人都一切如常。
知府大人不免有些怀疑孟青佑。
他刚命完刘捕头暗中观察孟青佑,谁知冯家父子等急了,直接来官府询问查案进度。
刘捕头道出三个可疑之人,其中一人便是孟青佑。
冯景曜立刻嚷嚷道,“我就说孟青佑最可疑,不行,我现在就上门找他去……”
说罢,他气势汹汹要往外冲,却被刘捕头给拦住。
冯景曜气恼道,“既然找到了可疑之人,为何不把他们抓进官府审问,你们为何帮凶手不帮我这个受害者?”
刘捕头脸色凝重道,“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对你动的手,且他年纪尚小,才十岁的少年,长得文弱,一个人根本没那个能力。”
冯景曜等了几日,心里窝火憋屈几日,便等来这个说法,他哪能接受。
于是他气恼道,“大人,您可知我姨夫是谁,我劝你认真查案,不要敷衍我们,否则……”
知府大人根本不惧冯景曜威胁。
京城有的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他在京城当这个知府,倘若因为畏惧权势,早就辞官回乡了。
“你姨夫是中书令范大人吧?”
冯景曜当即挺了挺胸,多了几分底气,“既然大人知道就好,那孟青佑最为可疑,您立刻把他抓进官府来严刑逼问一番,让他认罪,这案子不就结了吗?”
知府大人面露尴尬。
“办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俱全,你们并未看见对方的面容,人证物证都没有,怎能仅凭猜测就把人抓进官府用刑,这不是把办案当儿戏吗?”
冯景曜是个急性子,当即不依了。
“既然大人不肯,那我只得找我姨夫了。”
冯掌柜立刻拉住儿子,小声呵斥。
“混账,这官府归知府大人管,不是你姨夫的,你找你姨夫做什么?”
训斥完儿子,冯掌柜立刻堆起笑脸。
“大人,小儿年幼无状,还请您见谅,中书令大人日理万机,断不会插手这等小事,只是它再小的案子也是案子,还请大人尽心尽力,莫要传到中书令大人耳朵里,损了您的官誉,是不是?”
这是话里有话,在威胁他?
知府大人瞬间冷了脸,眸光锐利。
“既如此,本官便也不拐弯抹角了。”
冯掌柜顿了顿道,“大人不妨直说。”
“经这几日明察暗访,冯景曜冯公子仗着中书令的权势和福满楼的财气,隔三差五欺辱同窗和邻里,便是走在路上都能与行人起了冲突,冯公子遭人套麻袋毒打,要查也不能只查一方,否则谁能知道对方是受了欺辱报复,还是因为看不惯冯公子欺压弱小的行径而行侠仗义?”
“你……”
冯家父子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冯景曜有些气急败坏道,“大人,我们是让您查套我麻袋毒打我的凶手,您扯那些做什么,我冤枉啊,那都不是我做的……”
冯掌柜也辩解道,“小儿年幼,难免与友人起摩擦,那都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算不得真的,还请大人明鉴。”
本以为搬出中书令,知府大人会庇护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还扒出他儿子欺负人的过往。
父子二人狡辩一番,知府大人听得皱眉,一拍惊堂木,亲自领着冯家父子去找孟青佑。
等他们找到孟青佑的住处,刘捕头敲门,开门的竟然是谢墨澜。
知府大人愣了一瞬,不禁惊讶万分。
“谢大人,你这是?”
谢墨澜抱拳朝知府大人行礼,“大人何故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