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佑立刻停止挣扎,红着眼瞪着冯景曜主仆,眼神里满是愤恨。
昨日,他们主仆领着几个同窗一起对他动手!
谢墨澜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麻袋,按着孟青佑的肩膀让他站在原地,他则等那主仆二人走过巷子口时闪身跟在二人身后,趁其不备,化掌为刃劈手砍在冯景曜和书童后脖颈上,把人打晕套进麻袋里拖进无人小巷里。
孟青佑愣了一瞬,立刻跑过去帮忙拖。
天色较暗,无人看见。
待他们拖着冯景曜主仆二人走进小巷深处,把人丢在地上,孟青佑方才开口。
“你怎会用这种方式?”
谢墨澜挑眉看向孟青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为何不能用这种方式教训?”
他们锦衣卫审讯手段千百种,只要能审问出有用的东西,什么手段都能用。
既然担心闹大,不让他向皇上递折子,那便用自己的方式让对方长点教训吧。
孟青佑有些不可思议道,“您可是……”朝廷官员。
谢墨澜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嘘,绑都绑来了,还不动手,等着干什么?”
语毕,他隔着麻袋把二人弄醒,示意孟青佑动手教训。
一瞬间,黑暗的小巷子里响起杀猪般嚎叫声。
“啊……”
“谁打小爷……”
“啊……别打了,别打了……”
“好汉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咱们无冤无仇,你……啊……”
孟青佑对着麻袋里的冯景曜二人拳打脚踢,打得十分解气。
谢墨澜抱着胳膊靠在小巷墙上静静看着,半盏茶过后,他幽幽开口道,“差不多了,再打就把人招来了。”
他提起孟青佑的肩膀,飞身越过小巷,落到别的巷子里。
等冯景曜的书童挣脱麻袋钻出来,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看见身旁还有一只麻袋在蛄蛹。
他忍着浑身疼痛,立刻着急忙慌地爬过去解开麻袋,放出自家公子。
看见同样鼻青脸肿的公子,书童一下子慌了。
他带着哭腔道,“公……公子,您身体怎么样,您没事吧?”
冯景曜只觉浑身疼痛无比,像是被马车碾压了一般。
他莫名其妙被人套了麻袋,拳打脚踢一顿,气得不由心头冒火,对着自己的书童咆哮起来。
“你个废物,哪只眼睛看见我像是没事?老子都快被人打死了,要你有何用?”
书童连连道歉,“小的错了,都是小的没用,请公子息怒,小的以后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再不让那些贼人动您一根汗毛,公子,先让小的扶您起来,咱们赶快去报官吧,一定要把贼人抓住送入大牢。”
冯景曜活动活动下巴,刚碰了一下嘴角,便疼得龇牙咧嘴,“嘶”了一声。
“动手这么狠,铁定是有预谋的报复,听声音像是两个人。”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孟青佑的脸,觉得刚刚的声音也有些像孟青佑,但另外一人却不像虎子的声音。
孟青佑向来守礼懂规矩,在学堂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书呆子,被人欺负了只会默不作声,看起来不像是个会下这么狠手的人。
不管是学堂里还是学堂外,京城里受他欺负的人不少,近来只有孟青佑一人,往前想也有好几个,究竟是谁对他下如此狠手?
“可恶,竟然套我麻袋,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若是被我逮到,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后悔来世上一遭!”
只可惜天太黑,又有麻袋罩着,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谁。
即便心中有了猜测,也没有任何证据。
冯景曜气得目眦欲裂,一拳砸在墙上,却疼得他立刻抱着手嗷嗷起来。
“啊,疼疼疼……”
书童被吓得脸都绿了,“公子,您的手!”
冯景曜一脚踹在书童小腿上,“哭丧呀,还不快扶老子去医馆看大夫。”
“是是,都是小的愚钝。”
主仆二人一瘸一拐地走出昏暗的小巷子。
巷子口围了一些行人,都是听见惨叫声却不敢进黑暗小巷子里查看情况的普通百姓。
冯景曜一看这么多人听见他的惨叫声,却无人肯进去搭救,他气得更厉害了。
“滚滚滚,看什么看,看老子被人打,竟然没有人去报官?”
那些百姓见走出来的人说话这么冲,刚生出来的同情心瞬间消了大半,大家唏嘘几声便散了。
另一边,孟青佑跟着谢墨澜回家,他低着头走了一路,一直在想如何答谢对方。
想起他昨日对谢墨澜的态度,便脸红不已,不知该如何张口。
他都那么对对方了,对方还不计前嫌如此帮他,他开始心生愧疚。
等快走到家门口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谢五爷,谢谢您今日帮我教训冯景曜主仆。”
谢墨澜轻笑一声,“我有吗?我可什么都没做过,今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孟青佑疑惑一瞬,心中瞬间明了。
他立刻顺着对方的话改口道,“对对,什么都没发生。”
二人相视一笑,瞬间拉近了关系。
孟青佑心中的那点敌视也淡了许多。
等到二人回家,青茴看见两人竟然有说有笑,破天荒和谐一起走,她不禁有些疑惑。
怎的这二人出去一趟,关系好了许多?
青茴迎上去,开口询问,“佑儿,你们方才去哪儿了?”
孟青佑上前两步,附耳告诉阿姐刚刚发生的事情。
青茴听完惊呼一声,立刻捂住嘴巴。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谢墨澜,“公子,这便是您说的江湖方式?”
天爷,他可是锦衣卫,办的都是朝廷大案,怎么能因为帮弟弟出气而把人套麻袋打一顿教训呢?
这要是被人发现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他的名声?
朝堂上,参他的折子都得摞成山。
她立刻劝道,“公子您以后万不可如此了,您是朝廷官员,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您的仕途。”
早知道他们出门是做这样的事情,她便拦住不让他们出门了。
那冯家纨绔挨了打岂会善罢甘休,即便没有证据,说不定也会猜到弟弟头上来。
明日弟弟去学堂,难免会遭冯家纨绔报复。
思及此,青茴秀眉颦起,不由担心起来。
谢墨澜猜出青茴的心事,开口道,“别担心,这几日青佑不要去学堂了,让虎子透露给夫子和同窗,就说青佑昨日挨了打受伤严重,出不了门,需要在家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