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不少人嘲笑他们穿得像叫花子。
最后,杜月香实在受不了了,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深呼一口气,开口道,“吃一顿好的可以,但不能去酒楼!”
春生和夏生听见可以去吃一顿好的,当即双眼放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屁股都顾不上拍就拉着娘询问。
“娘,咱们不去酒楼去哪里?”
“是啊娘,除了酒楼还有哪里有好吃的?”
杜月香心里有些不忿,气恼道,“今日我看见一个食肆,里头客人很多,想必里头饭菜好吃,价格不贵,咱们去里头吃一顿好的,这总可以了吧?”
虽然没去过,但明
阿月也没证据证明一定是这桌客人故意找茬闹事不付银子,急得都快哭起来了。
她道,“我们的人已经去喊掌柜了,你们稍等片刻,食肆开了五年了,每日来来往往客人无数,从未有人说过因为吃了我们食肆饭菜肚子痛,你们……”
杜月香当即气恼道,“什么你们我们,我吃了你们的饭菜,肚子都痛死了,你们不仅推三阻四,不肯给我请大夫,竟还想推到我们头上,你这意思是我们吃饭不愿意付银子?”
此刻,春生和夏生还在埋头夹菜往嘴里塞。
二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日先是路途颠簸风餐露宿,又在京城集市里苦找了几日阿婆,吃了上顿没下顿,每顿还吃不饱,他们实在饿极了,便也顾不上许多,只想吃一顿饱三天。
林禾冲进大堂,看见一对夫妻领着两个儿子,一家四口穿得又脏又破旧,发髻散乱,瞧着像是逃难来的。
两口子正站着和阿月理论,两个半大孩子还在夹着满桌子饭菜往嘴里塞,她立刻猜出了个大概。
她沉着脸问,“阿月,就是这一桌客人说咱们的饭菜不干净,不愿意付银子?”
阿月看见掌柜过来,好像看见了救星。
她眼眶一红,立刻点头说出事情来龙去脉。
末了,她道,“掌柜,咱们食肆的饭菜从未出过问题,分明是他们吃完想赖账。”
林禾点头,拍了拍阿月的肩膀,柔声道,“我知道,让我来解决。”让阿月先站一边。
杜月香一听,当即不愿意了.
“什么叫想赖账,以前没出现过问题,怎能保证打今儿起一辈子都不会出问题了?”
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开了四五年食肆,林禾见过的客人多了,性子自然不像刚出国公府时那样软。
她瞥了杜月香一眼,伸手曲起手指,骨节敲击桌面,让大家看两个还在往嘴里塞的孩子。
“你们是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爹娘吧?既然你们说这饭菜有问题,吃完肚子都开始痛了,为何不先制止他们吃这些饭菜,难道你们不担心他们也会肚子痛吗?”
这……
杜月香气得想一巴掌把两个儿子全扇出食肆。
简直拖后腿!
她气呼呼道,“吃吃吃,一会儿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们两个不许吃了。”
“娘,我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你就让我们多吃几口吧,吃了这顿,还不知道下顿在哪里呢。”
年纪比较小的夏生,满心满眼都是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根本没听见娘和食肆里的女工们在吵什么。
他心里想着,娘这样抠门,他能吃几口是几口,吃完这一顿就没有了。
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阿婆,跟着阿婆过上好日子,所以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此刻把肚子吃饱要紧。
一旁的春生,见弟弟吃得飞快,自己也不甘示弱,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往嘴里塞。
虽然肚子吃饱了,可他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娘,我们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你和爹怎么不吃了?你们不吃,我和弟弟可就吃完了,嗝……”
听见两个儿子这么说,还打了个嗝,杜月香的脸一下子绿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心想两个蠢货再吃下去,这一桌饭钱可就不得不付了。
林禾勾唇冷笑,“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已经饿了几日肚子了,任谁饿了几日肚子,猛吃猛喝也会肚子痛,这两个孩子可都吃的打嗝了,你再不劝阻他们,说不定一会儿肚子痛起来,又要找我们说饭菜不干净,要我们赔偿医药费了。”
她扫了一眼前堂满座客人,提醒道,“这食肆可不止有我这个掌柜和两个女工在,还有许多客人,大家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看着呢,若你们坚持不付这一桌饭菜钱,那我可就报官了,到时官府让我们请大夫给你们瞧,我们自然是乐意请大夫的,只是一旦大夫诊治过后断定你们肚子痛是被撑的,那我们不仅要收这一桌饭菜钱,就连看大夫的诊费也由你们自己付。”
杜月香一听急了。
要是闹到报官,请大夫当场诊治,她可赚不到什么便宜。
于是,她理不直气也壮道,“你你……你少吓唬我们,反正我就是在你的食肆里吃坏了肚子,现在肚子疼得厉害,你必须赔偿我诊费,否则我现在就去大门外,让来往路过的百姓们看清你们的嘴脸,你们食肆让客人吃坏了肚子,不仅不赔偿反而还出言威胁,我看以后谁还敢来你们这儿吃饭。”
槐花气恼道,“你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阿月红着眼眶气鼓鼓道,“早知道我就不接待你们了。”
早知是这么难缠的吃霸王餐的客人,点菜前直接轰出去就是了,哪里还招这样的麻烦。
林禾凝着脸望向杜月香,眼神冰冷。
“你这是拿我们食肆的名声威胁我?”
杜月香双手叉腰,她看了一眼附近的客人,大声道,“你休要胡说,我可没有拿你们食肆的名声威胁,今日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这时,宋氏从后院儿跟过来,她抬头一看,竟然是老二一家。
她瞬间顿住脚步,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眼尖的孟二河瞧见。
孟二河看见几年未见的亲娘,直接愣住了。
“娘?是你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