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佑反应过来,立刻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阿姐!”
只是,他还未近阿姐的身,就被两三名打手给按住了。
带头那人担心节外生枝,立刻领着人押着青茴和妇人一起快速离开。
那两三名按住孟青佑的打手拦着孟青佑站在原地,阻止孟青佑去追。
青茴有心提醒弟弟,可她和妇人的嘴巴被打手死死捂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就被粗鲁地带走了。
虎子立刻冲上去救孟青佑,那三名打手扫了眼老大带人离去的方向,见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他们并不和虎子纠缠,立刻松开孟青佑,三人飞快跑了。
孟青佑和虎子一起追上去。
虎子比青佑年岁大,长得也比清秀斯文的孟青佑壮实,他道,“我去追,你快去找人救阿姐。”
“对对,找人,去找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三叔,可三叔一般都在菜田里忙,即便在食肆里忙,也未必有能力救出阿姐。
那便只能找……谢五爷了!
他承认自己有些卑劣,一方面不希望阿姐和谢五爷在一起,一方面遇见事情又想要谢五爷救阿姐。
罢了,即便阿姐已经和他说清楚,但阿姐在国公府伺候谢五爷几年,看在几年主仆情谊的面儿上,他应不至于见死不救。
于是,他飞快跑向谢府。
谢府的守门小厮听见“砰砰”拍门声,打开大门瞧见一名额头冒汗满脸焦急的少年,疑惑询问,“请问你找谁?”
孟青佑来不及疑惑谢府何时多了脸生小厮,他焦急道,“我找谢五爷,请他去救我阿姐,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小厮自从进了府邸就没见过孟青佑,自是不认识的。
他一把拦住孟青佑,一视同仁道,“我们主子不在家,你去找别人帮忙吧。”
孟青佑先跑来谢府,如果找不到人帮忙,再去找三叔,就来不及了。
他一脸焦急道,“我阿姐叫孟青茴,你快进去通禀,就说他被歹人掳走了,你们主子不在,可以差人去找他。”
那小厮一听“青茴”二字,当即换了一副表情。
“公子稍等,我们主子确实不在,我去通知顺子哥。”说完,他一溜烟跑进府内。
不大一会儿,顺子飞快跑出来,小厮紧随其后。
“被什么人掳走的?你可看出对方身份了?”
青佑摇头不知,他急忙道,“但他们穿着统一的衣裳,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想来身份不简单,或许路两边儿的摊主认得出来。”
他年纪还小,这几年一直在学堂念书,因为不舍得花阿姐和阿婆的银子为她们增添负担,这么大的京城,他甚至没怎么往家和学堂以外的地方逛过,所以他根本看不出那些穿着一样衣裳的人的来头。
顺子宽慰道,“你先别急,咱们昭狱找老大,他最近在昭狱审问犯人。”
孟青佑一听昭狱,吓得脸色都白了。
但是为了救阿姐,他立刻点头应下,“我和你一起去昭狱找他,麻烦你带路了。”
顺子拍着胸脯仗义道,“我和你阿姐有共事几年的情谊,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莫要客气,不能耽搁时间了,咱们跑快些。”
何况,主子那么喜欢青茴,青茴遇险,主子定是比任何人都着急,他这个做下人的更要帮主子一起把青茴救回来。
现在天要黑了,集市上行人来来往往,驾着马车未必一路畅通,还是跑得要快。
两个人跑得飞快,一路往昭狱赶。
谢墨澜这段时日心情不佳,审问犯人时下手比平日里也要狠厉几分,地牢里日日鬼哭狼嚎的。
他听手下禀报说顺子来找他,立刻出去见顺子,得知青茴被人掳走了,他二话不说,立刻调一队手下跟他走。
等孟青佑领着他们追到阿姐被抓走的方向。
跟踪那群人的虎子跑回来找青佑,大家刚好在街口汇合。
孟青佑一看见虎子,飞奔过去,着急询问,“虎子哥,你跟踪他们可知道我阿姐被带去哪里了?”
虎子喘着粗气道,“万花楼,我亲眼看见他们带着阿姐和一名妇人进了万花楼后门。”
谢墨澜脸色陡然黑沉如墨,他挥手下令,“随我一起去万花楼。”
他扭头吩咐顺子、孟青佑和虎子道,“你们先回去,在家等着。”
孟青佑和虎子忙道,“我们也要去救阿姐。”
谢墨澜冷冷扫了二人一眼,“你们身上没有一点功夫,去了能做什么?”
谢墨澜也不管孟青佑和虎子答不答应,直接带着手下走了。
一旁的顺子连忙拉住二人劝道,“相信我五爷,他说去救你们阿姐就一定会把人救出来,咱们不会功夫,去了不仅帮不上什么忙,有可能还会添乱,听话,咱们先回去等。”
“谢谢你帮我找到你家五爷,你先回去吧,我们要去找阿姐。”
孟青佑和虎子急着救出阿姐,他们怎么可能回家等,立刻跑着跟上 。
顺子一个人拉不住孟青佑和虎子,只能无奈跟上。
青茴和妇人被那些打手从万花楼后门带进去后,关进一间厢房。
青楼里的老鸨万妈妈领着几个龟奴一起走进厢房,有两名龟奴自觉站在门外守着。
万妈妈拿着帕子走进房间,瞧见屋子里竟然多出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长得明媚好看,温婉的气质中透着三分英气,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她惊讶一瞬后,忙甩着帕子问,“呀,这是哪里来的姑娘,长得真可人儿,有十五了吧,嫩得能掐出水来了,好,真是太好了。”
万妈妈走过去,闭着眼凑近用力闻了一口。
她笑眯眯道,“嗯,真香,没想到还是个没开苞的花骨朵,头一回定能卖个好价钱。”
青茴后知后觉听懂了,她胳膊腿都被绳子捆着,嘴巴被棉布塞住,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瞪着所有人,“呜呜”地发出声音,试图让人把她嘴里的棉布给拔了。
万妈妈根本不理她,扭头看向旁边逃走又被抓回来的妇人。
她笑眯眯的脸陡然换了一副表情,眼底有气愤,更多的是轻蔑和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