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叶小荷重重点头,“小荷明白,小荷一辈子只跟姐姐一人。”
青茴拿出帕子给叶小荷,让她擦干净泪水,拿着东西早些回家给爹和弟弟妹妹做饭。
她则简单收拾铺子。
因着白日有叶小荷的协助,铺子里比前几日整齐许多,并不需要她花费太多功夫重新归置。
在天黑前,她等到弟弟赶到铺子接她。
孟青佑打量铺子问道,“阿姐,今日生意冷清吗,为何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青茴开心道,“你猜。”
铺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瞧着不像生意兴隆的模样,但阿姐脸上笑容不断,孟青佑有些猜不出。
他想了想道,“难道是阿姐今日遇到出手阔绰的客人,比往日多卖出许多,所以才这样开心?”
青茴摇摇头,“是阿姐想到一个买就送的法子,咱们铺子里的东西要比别的铺子便宜实惠,还能有赠送,自然就多了些付银子买的客人。”
“原来如此,阿姐你可真聪明,三叔早说过你在经商一事上颇有天赋,果然诚不欺我。”
青茴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顶,嗔道,“三叔夸赞的话,你信七分就成了,出去莫要这么说,省得惹旁人笑话。”
孟青佑有些不服气道,“我的阿姐是世上最好的阿姐,长得貌美,性子温柔,勤快能干,又聪明,又能开铺子赚银子,这么多优点旁人羡慕都来不及,他们笑话任他们笑话去,他们有这么好的阿姐吗?”
“好好好,你的阿姐我是这世上最好的,真拿你没办法,今日在学堂课业如何?”
孟青佑低声道,“尚可。”
夫子一直很看好他,对他也十分重视,他在学堂一切都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同窗们知道他家和锦衣卫千户大人有关系,那些纨绔同窗不敢再欺负他了。
不论如何,他们姐弟确实沾了谢五爷的光。
他和阿姐待谢五爷态度冷淡,颇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
“你年纪还小,来年开春参加岁试平常心去考就是,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青茴挑了两支银簪,取了两盒上好的胭脂,放一起包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弟弟往外走,关门、落锁。
孟青佑点头道,“嗯,阿姐,我知道了。”
但他还是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姐弟二人走在集市上。
青茴一边走一边看,孟青佑则时刻注意着周遭环境,他担心阿姐再像从前那样遭人掳劫。
“佑儿,先随我一起上铁匠铺子看看,阿姐需要一些铁丝。”
“阿姐卖胭脂水粉和银首饰,买铁丝做什么?”孟青佑有些不大理解。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青茴微微一笑,她抬脚往去过的铁匠铺子走去。
孟青佑只得快步跟上阿姐。
等青茴和弟弟赶到铁匠铺子后,她把需要的铁丝粗细和长短描述给铁匠,铁匠表示能做出来,只是他手头还有好几份订单未处理,最快也要三日后。
青茴表示能等,只是价钱方面需要给她便宜一些,若是做出来的东西符合她的要求,她以后会常订。
铁匠一听来了个长久客户,立刻同意给青茴实惠价。
青茴先交了半两银子的定金,拿到契书,和弟弟出了铁匠铺子,拐弯去药材铺买了一些补品,一起去食肆看望孕吐厉害的三婶儿。
林禾自怀上身孕晕倒检查出身孕开始,身子骨就一直不好,胃口更是不佳,吃什么吐什么。
她是二嫁妇,改嫁给崔三前,生过一个女儿,怀女儿时,吃得不好,穿得不暖,整日挨打受气,那时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倒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如今日子好过了,身子骨倒是矫情起来。
方才拿帕子捂住嘴,干呕一阵后,林禾对着铜镜自嘲。
镜子里头的人,面色蜡黄,才短短数日,眼看着人就瘦了一圈。
如今这鬼样子,她自己都不想多瞧两眼,也难为夫君日日悉心照料,把田里的生意交给虎子爹打理,他日日守在食肆里忙前忙后,给女工安排活儿干,督促厨子做菜。
青茴敲门,见三婶儿坐在窗下没反应,她忙又敲了两下,拎着首饰和补品进屋。
“三婶儿,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您肚子里的弟弟妹妹长得像您还是像三叔呀?”
林禾回过神来,望向门口,看见青茴,她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
她起身迎上去,见青茴手里拿着东西,她笑问,“今日怎地得空回来了,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还带着许多东西?”
“给三婶儿买一些补品补一补,另带两件铺子里卖的胭脂和首饰,三婶儿瞧瞧看喜不喜欢。”
青茴扶着三婶儿走到房中央的圆桌上,把胭脂和首饰取出来。
林禾一眼便相中了蝴蝶簪和铃兰花簪,胭脂瞧着也是她喜欢的颜色和香味儿。
她开心不已,“世人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果然不是骗人的,你挑的全都是三婶儿最喜欢的,我倒有些希望这胎怀得像你三叔了。”
女儿随爹,像夫君好,有福气,千万不要像她,要先经历苦难。
青茴知道三婶儿一直把她当女儿看,所以看见她说的是“回来就回来了”。
她微微一笑,“长得像谁可由不得三婶儿您做主,不过您和三叔长得好看,像谁都是不差的,咱们现在过得富足了,弟弟妹妹可是会挑时候,想来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林禾被青茴的话逗笑了,“那倒是,刚怀上就不消停,将来肯定不是个娴静的性子。”
青茴宽慰道,“说不定是弟弟妹妹生得壮实,三婶儿才吃不消呢,我比佑儿大五岁,娘怀佑儿的时候,我有些模糊记忆,印象里娘好像也总是吐,你瞧佑儿长得瞧着斯文,人却是壮实的,好养活。”
若非如此,娘难产撒手人寰,二叔二婶整日的闹,没吃没喝,阿婆也难把弟弟养活。
林禾听完豁然开朗。
她前头生的女儿夭折了,就盼着这个孩子好好长大。
“丫头说得对,吐就吐吧,孩子好好的,我受着苦也值得。”
青茴伸手轻轻摸了摸三婶儿肚子,柔声道,“不知道你是弟弟还是妹妹,你乖一些,让你娘少受些罪,等你出来,阿姐给你准备礼物,一定要乖乖的哦。”
林禾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丫头,这才个把月,孩子还没成型呢,可听不到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