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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阿凯的试探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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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97章 阿凯的试探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第四场高坠戏停工后,导演把阿凯叫了过去。

“动作指导。”导演说,“片场需要一个懂动作的人,看着那些群演,别让他们在走位的时候,把骨头摔断。你是替身出身,这活,你干。”

阿凯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一眼沈砚——沈砚站在人群外,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阿凯说,“我干。”

动作指导的活,阿凯熟。十二年替身,他看人走位,一眼就能看出哪里会摔、哪里会撞。他沿着片场布景,走了一圈,把几处危险的台阶、栏杆,一一指给群演看。

“这三级台阶,晚上走,要侧着脚。”他对老冯说,“脚尖斜四十五度,重心压在脚跟,一步一停。导演不喊卡,你就别迈第三步。”

老冯点点头,把动作记在心里。阿凯又看了一遍那几个要吊威亚的群演,一一检查了他们的腰带扣——他干过替身,知道威亚的扣,差半寸,就是一条命。

检查完布景,他沿着街景最西侧走过去,停住了。

那是一片封死的布景——几块木板,钉在墙上,像一堵假墙。木板是新钉的,可钉子已经生了锈,像是钉上去之后,就再也没人动过。

阿凯蹲下来,摸了摸木板边缘。他干过十二年布景活,一眼就看出来——这堵“墙”,是后加的。原来的墙面,被木板盖住了。

“墙后面有东西。”他小声说。

他没有声张。趁没人注意,他绕到木板墙侧面,发现有一块板,是活动的——不是钉死的,是用插销别住的。他拔掉插销,木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门。

门是木门,很旧,门把手上缠着一圈麻绳。麻绳是新的——不是二十年前的旧物,是最近才缠上去的。

“新麻绳,旧木门。”阿凯心里数着,“有人最近来过。”

他推开门。门轴没有响——被上过油,推得无声。门后是一间化妆间,不大,一张化妆台,一面圆镜,一把椅子。化妆台上落着灰,灰上有一只手印——有人坐过,站起来,手按了一下台面。

阿凯走到圆镜前。镜面蒙着一层灰,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他擦完,正要转身,忽然看见——镜面上,有一行字。

字是写在镜子内侧的,用红笔,一笔一划:

“临时演员的最终命运,是成为正脸。”

阿凯站在镜子前,把这行字,念了一遍。

“临时演员,成为正脸。”他低声说,“前两卷,正脸是钥匙,正脸即死,正脸被保护——这一卷,临时演员的最终命运,是成为正脸。也就是说,这些群演,拍到最后,会变成‘正脸’。”

“变成正脸,会怎么样?”他问镜子。

镜子没有回答。镜面里,他的脸,安静地映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阿凯猛地回头——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预算表,正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阿凯问。

“你进布景的时候,我看见了。”沈砚说,“你这十二年替身,藏不住——你走路,习惯先看头顶,再看脚下。布景工不看头顶,动作指导才看。”

他走进化妆间,环顾一圈,目光停在镜子上。他走到镜前,也看见了那行字。

“临时演员的最终命运,是成为正脸。”沈砚念道,“这一卷的结局,写在这面镜子上。”

“是提示,还是警告?”阿凯问。

“看怎么用。”沈砚翻开预算表,“化妆间,危险度——中。不高,也不低。”

“危险度中?”阿凯说,“一间化妆间,危险度还能分高下?”

“能。”沈砚指着预算表,“你看——这间屋子的危险度,不是‘房子’的,是‘来客’的。来的人越重要,危险度越高。我们俩现在站在这儿,危险度从中涨到了中上——因为我们是‘制片’和‘动作指导’。如果来的只是一个群演,危险度会跌到低。”

“危险度跟着身份走?”阿凯问。

“跟着‘在戏里的位置’走。”沈砚说,“这一卷,位置决定生死。”

他收起预算表,在屋里又看了一圈。化妆台的抽屉,他拉开一只——空的。第二只,也是空的。第三只,锁着。

“锁着的。”沈砚说,“我们走。”

“不打开看看?”阿凯问。

“打不开。”沈砚说,“锁是新的,钥匙不在屋里。而且——”他看了一眼镜子,“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谁?”

“镜子。”沈砚说,“我进来的时候,镜面上的灰,是完整的;你擦过之后,镜面是干净的。可我刚才看镜子——干净的那一片,又蒙上一层薄灰了。”

阿凯猛地回头。圆镜里,那行红字还在。可他看见——镜子深处,有一张脸。

那张脸,不是他的,也不是沈砚的。

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轮廓很深,眉骨很高,像从胶片上走下来的。那张脸在镜子里,隔着整间化妆间,静静地,看着他。

“贺临川。”阿凯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别回头。”沈砚说,“别让他知道我们看见了他。”

两人慢慢退出化妆间。阿凯把木板合上,插销插回原位。他蹲在墙根,喘了口气:“你刚才也看见了?”

“看见了。”沈砚说,“镜子里那张脸,是贺临川——二十年前,他站在镜头前,就是那张脸。可他刚才在镜子里的样子,不是‘鬼’,也不是‘影子’——他太清楚了,清楚得像个活人。”

“活人?”阿凯问。

“这一卷,”沈砚说,“贺临川不打算只藏在片场里了。他露脸了——他看我们了。”

他低头,翻开预算表,在化妆间那一页,记了一行字。写完,他合上表,声音很轻:

“他露脸,说明这一卷,已经到了‘正脸’该出场的时候。而我们的临时演员们——正一个个,被片场,变成他的脸。”

“变成他的脸?”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站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老周那本剧本,“你是说,这一卷的三十七个人,拍到最后,会变成贺临川?”

“可能不是三十七个人。”沈砚说,“是一页一个人——剧本三十七页,每页一个人。谁把‘那一页’演完了,谁就从‘临时演员’,变成‘正脸’。”

“那镜子上的字,说的不是‘命运’。”白露说,“说的是‘进度’——临时演员的最终命运是成为正脸,意思是,这一卷的三十七个人,都是贺临川的‘候选脸’。”

“候选。”阿凯说,“就像替身——替身也是‘候选’。替身替主角死,候选替正脸活。”

“可候选比替身更狠。”沈砚说,“替身替的是‘死’,演完就下场;候选替的是‘活’——演完,就‘是’他了。一个人要是被当成另一个人的脸,演到最后,他自己,还在吗?”

“他还在。”白露说,“可他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三个人在墙根下,沉默了一会儿。

“分不清自己是谁的人,最好骗。”沈砚说,“所以片场要把他们‘变成正脸’——变成正脸的人,忘了自己是临时演员,也就忘了,自己本来可以走。”

沈砚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预算表上那行刚记的字,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堵合上的木板墙。

“这一卷,我们不只要救老周。”他说,“我们要救的,是三十七张,正在变成同一个人的脸。”

远处,导演的哨声,忽然响了。

“第五场,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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