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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哭声来源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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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72章 哭声来源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哭声没有停。

那声音在黑暗里响着,不尖锐,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安静——像有人在一间很远很远的屋子里,哄着一个孩子,哄着哄着,自己先哭了。哭声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旧”,像一段被存了很多年的录音,终于有人来放了。

沈砚带队出了手术室,顺着声音,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哭声断断续续,听不出远近,像被什么东西裹着,又像从墙壁里面渗出来的。走到第三个拐角的时候,白露忽然停住了。

“声音是从上面来的。”白露说。

她抬起头。走廊的天花板上,有一排通风管道,铁皮做的,漆都掉了大半。哭声,正是从通风管道里传出来的——不是从管口,是从管壁,像声音本身,就住在管道里面。

“通风管道。”沈砚说,“它把声音,藏在管道里。管道连着的,是整座片场的每一间屋子——声音在管道里走,谁都找不到它从哪儿来。它要我们听,可它不要我们找到——找到之前,我们会先被声音牵着走。”

老周没有废话。他找了把椅子,踩上去,拿撬棍把通风管道的一节挡板撬开。挡板落地,扬起一片灰。他打着手电,往管道里照——光柱打进去,灰尘在光里翻涌,像一条睡着的河,被人搅醒了。

管道里,灰积了厚厚一层,边缘有几道旧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被拖行过。灰层的深处,躺着一只拨浪鼓。

老式拨浪鼓。木柄,鼓身是红漆的,漆都裂了,露出发黑的木色。鼓皮上,画着一个人像——不是画工精细的肖像,是那种“画在玩具上”的简笔头像,眉眼、鼻子、嘴,一笔一画,画得认认真真。

“拨浪鼓。”老周把它捞出来,放在手电光下,“哭声,是它发出来的?”

“拨浪鼓不会哭。”白露说,“可它的鼓皮上,画着一个人——你们看,画的是谁?”

“鼓皮上画人像,是老一辈的习俗。”老周说,“孩子夜里哭,画个‘镇物’在鼓上,摇一摇,孩子就不哭了。可这幅画,不像镇物——镇物画的是神,这幅画的是人。”

沈砚接过拨浪鼓,凑近看。鼓皮上的人像,虽然简笔,却画得有几分神似——眉眼沉,下颌方,头发向后梳。画像的线条不粗,带着毛边,是秃毛笔画的——可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像一个熟悉这张脸的人,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画这幅画的人,天天看这张脸。”沈砚说,“看得多了,才画得这么像。”

“贺临川。”沈砚说。

“拨浪鼓上,画着贺临川。”白露说,“谁会在孩子的拨浪鼓上,画一个导演的脸?”

阿凯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老周身后,看着那只拨浪鼓,眼睛忽然直了。他伸出手,声音有些发抖:“给我看看。”

沈砚把拨浪鼓递给他。阿凯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拇指一遍一遍地摩挲鼓身的红漆。他说:“这个拨浪鼓,是我的。”

“你的?”小满问。

“我小时候的。”阿凯说,“我记得它——鼓身的红漆,掉了一块,是我摔的。鼓皮上的人像,是我爸画的。他说,画的是‘他老板’,让我记住——记住他老板的脸,长大了,好认。”

“你爸画的?”白露问。

“他画的。”阿凯说,“我记得那只秃毛笔——他舍不得扔,笔尖都分叉了,他还说‘能用’。他画完,把鼓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说:‘像。像我老板。’”

“他画的。”阿凯说,“我记得他画的时候,就坐在家门口的枣树下,拿一支秃毛笔,一笔一笔地画。我问他画谁,他说——‘画你以后要见的一个人。见到他,你就长大了。’我那时候小,以为他说的是亲戚,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他老板。”

“贺临川。”沈砚说,“你爸让你记住贺临川的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走进这座片场。他把拨浪鼓留给你,是把‘认人’的本事,教给了你。”

“可你说过,你从来没在影城里见过它。”沈砚说。

“没见过。”阿凯说,“我小时候的家,不在影城。这个拨浪鼓,应该在我家的柜子里——我妈收着,说是我爸留给我的。可它现在,出现在了通风管道里。”

“你妈收着的东西,出现在了片场里。”白露说,“要么,是你妈把它带来了片场;要么——”她顿了顿,“是片场,把它‘取’来了。片场能取东西——它能取人,也能取物。李二顺被它收走的时候,连人带名字,一起没了。一只拨浪鼓,对它来说,更不算什么。”

“取来的?”小满问。

“记忆道具。”白露说,“贺临川预置在片场里的东西,用来触发特定情感的。拨浪鼓是孩子的记忆——贺临川把阿凯童年的东西,放进片场,是等有一天,阿凯走进片场,看到它,想起他的父亲。想起父亲,就会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替我来见正脸’。”

“想起我爸,然后呢?”阿凯问。

“然后,”白露说,“你就会想替他,把这场戏拍完。”

沈砚看着那只拨浪鼓,看了很久。他开口:“阿凯,这个拨浪鼓,你收着。”

“收着?”阿凯抬头。

“收着。”沈砚说,“它是你爸留给你的东西。片场把它取来,是要用它——可我们也能用它。它不是道具,是你的记忆。记着它,你就不会在片场里,忘了自己是谁。”

阿凯没有拒绝。他把拨浪鼓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和他父亲那台录音机,放在一起。他拍了拍胸口,像是确认两样东西都还在,然后说:“走吧。戏还拍着。”

“你缓过来了?”白露问。

“没缓过来。”阿凯说,“可我爸说过,替身这行,没有缓过来的时候——戏没拍完,就得往前走。走不动,爬也要爬过去。”

就在这时,片场的广播响了:

“提示:记忆道具解锁。情感链接,已建立。”

“情感链接。”白露说,“它说‘已建立’——它要的就是这个。从这一刻起,阿凯和片场之间,有了一条‘线’。它想用这条线,牵住阿凯。”

“牵住我?”阿凯问。

“牵住你,让你替它,拍完这场戏。”白露说。

“情感链接是双向的。”沈砚忽然开口,“它牵住了阿凯——可阿凯也牵住了它。拨浪鼓是阿凯的记忆,不是片场的。片场能把鼓取来,可它取不来‘记忆’。记忆在阿凯脑子里——它碰不到的地方。”

阿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拨浪鼓,很久,才说了一句:“它牵不住我。我收着它,是收着我爸。我爸让我记住他老板的脸——现在,我记住了。记住,不是为了替他老板拍戏。”

“那你爸画这幅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沈砚问。

阿凯沉默了一会儿:“他想的是,有一天我能认出他老板——认出那个让他走进火里的人。他不想让我恨那个人,他只是想让我知道,我爸这一辈子,替谁活过。”

“是为了什么?”小满问。

“是为了找到他老板。”阿凯说,“找到那个让我爸走进火里的人——问问他,那场戏,值不值。”

“要是他说值呢?”白露问。

阿凯沉默了一会儿,说:“值不值,不是他说了算。是那场戏,拍完才算。戏拍完了,我爸才算白进了一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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