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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管理者的注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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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93章 管理者的注视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管理者,已注视完毕”——沈砚把这句话,写在纸上,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注视”两个字,他琢磨了一夜。

“注视,不是‘看’。”第二天一早,他把这句话,说给全组听,“看,是眼睛的事;注视,是‘位置’的事——有人在看,说明,有人在。”

“有人?”老周问,“谁在?”

“不知道。”沈砚说,“可我知道,他‘注视完毕’了——他看完了。看完了,他就要‘收场’了。”

“收场,”白露问,“怎么收?”

“收场,”沈砚说,“是戏的最后一环——演完了,收灯光,收道具,收人。收场的人,不是演员,是‘场务’。”

“场务?”

“是。”沈砚说,“片场里,负责收场的,是场务。可这场‘收场’,规模太大——收的,是整座影城。收这座城的人,得是‘管整座城的人’。”

“管整座城的人,”阿凯说,“不就是,管理者?”

“是。”沈砚说,“管理者,注视完毕了——他该来,收场了。”

“那,”小满问,“我们怎么办?”

“我们,”沈砚说,“先把他,找出来。”

找管理者,沈砚用的是最笨,也最稳的办法:回放。

他把总控台十六块屏幕的录像,全部调出来——从《临时演员》杀青那天,到昨天夜里,整整一个月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回放。

十六块屏幕,十六倍速,同时倒放。画面,像倒流的河,一座一座片场的戏,从尾到头,从“杀青”,回到“开机”。

沈砚盯着那面墙,一盯,就是一天。

第二天傍晚,他找到了。

“停。”他对阿凯说,“第三块屏幕,回放,昨天凌晨两点。”

阿凯把第三块屏幕,倒回昨天凌晨两点。画面,是主摄影棚——灯,亮着。可棚里,没有人。

“没人?”阿凯说。

“再倒。”沈砚说,“慢放,零点三倍速。”

画面,以极慢的速度,往回走。走到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的时候,画面里,主摄影棚的门口,多了一道影。

影,是人的轮廓。不高,不矮,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大衣。

“大衣,”阿凯说,“谁穿大衣?”

“剪接师。”沈砚说,“刘伯,一年四季,都穿大衣。”

“是刘伯?”老周问,“他半夜,去主摄影棚干嘛?”

“他不是刘伯。”沈砚盯着那道影,“你看——大衣下摆,不动。”

“不动?”

“人走路,大衣下摆,会晃。”沈砚说,“可这道影,大衣下摆,没有晃——他不是‘走’进去的,他是‘显’出来的。”

“显出来的,”白露说,“像空版上,显字一样?”

“像。”沈砚说,“他是一道,从画面里,‘显’出来的影。”

沈砚把画面,继续往后放。那道影,在主摄影棚里,站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转过身,面向镜头。

“转过来了!”阿凯说,“这次,能看清脸——”

画面,定格。

那道影,转向镜头。可他的脸,仍然,看不清——不是模糊,是“空”。整张脸的位置,像被什么,从画面里,挖掉了一块。

“脸,”白露说,“是空的。”

“不是空的。”沈砚说,“是被‘剪’掉的。”

“剪掉?”阿凯问,“脸,还能剪?”

“能。”沈砚说,“剪接师剪片子,剪的是‘画面’。他剪掉一个人的脸,那个人的脸,在片场里,就‘不存在’了。”

“不存在,”白露说,“那他是谁?”

沈砚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道影——大衣,深色,身形,微微佝偻。他忽然,想起第三页结尾,那道模糊的人影;想起杀青那晚,广播里,那个“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声音。

“是他。”沈砚说,“第三页结尾,出现过的人影。”

“贺临川?”老周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他……还在?”

“他不在。”沈砚说,“可他的‘影’,在。”

“影?”白露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砚说,“有人,把贺临川的‘影’,留在了片场里——像剪接师,把一段戏,剪进片子一样。”

他站起来:“走,去主摄影棚。”

老周跟着他,出了总控台。两个人,穿过片场中央,往主摄影棚走。

夜里的影城,灯,亮着。可主摄影棚那一片,黑着——像整座城里,被人,挖走了一块。

“老周,”沈砚边走边说,“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别喊。”

“为什么?”

“因为,”沈砚说,“喊,会把‘戏’引过来。”

老周没有再问。他握着手电,跟着沈砚,走到主摄影棚的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

沈砚伸手,推门。门,刚推开一半,棚里,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不是跑,是“移”,像画面,被人拖了一帧。

“在那儿!”老周喊了一声,追了进去。

他追进棚里。棚里,很暗。手电的光,扫过去——没有布景,没有道具,只有一片,平整的水泥地。

“人呢?”老周问。

“没影了。”沈砚说。

“怎么没的?”

“不是没的,”沈砚说,“是‘剪’掉的——他闪进棚里那一帧,被剪掉了。我们看见的,是剪辑前的‘毛片’;他停下的地方,是剪辑后的‘成片’。”

老周听得,后背发凉:“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制片人。”沈砚说,“制片人,看毛片,看成片,是基本功。”

他打开棚里的配电箱,把灯,重新打开。

灯,亮了。

棚里,空荡荡的。地的中央,摆着一把椅子——导椅。

沈砚走过去。导椅上,放着一只扩音器——老式的,铁皮的,喇叭口,锈得发黑。扩音器旁边,压着一盘卡带。

“扩音器,”老周说,“谁把这玩意儿,放这儿了?”

“不知道。”沈砚说,“可它在这儿,说明,有人,想让我们听。”

他把扩音器拿起来,翻过来,看底部。底部,有一个插头,和一段卷起来的电线。电线,接的,是卡带机芯。

沈砚把卡带,装进去,按下播放键。

扩音器里,先是一阵沙沙的底噪。然后,一个声音,从锈蚀的喇叭里,传出来。

声音,很老。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对着话筒说话。

“你听见这段录音的时候,第四页,应该,已经写完了。”

“写完第四页的人,是‘最后一位主角’。”

“最后一位主角,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最后一页,不在第四页里。”

“最后一页,在——”

录音,断了。

不是卡带断了——是声音,说到一半,自己,停了。喇叭里,只剩下沙沙的底噪,像一段,被人剪断的胶片。

沈砚握着那只扩音器,站在空荡荡的摄影棚中央,很久,没有动。

“最后一页,”他轻声说,“不在第四页里。”

他抬起头。棚顶,那盏重新亮起来的灯,悬在头顶,照着他,也照着那把,空着的导椅。

“那它,”他说,“在哪儿?”

“沈制片,”老周在旁边,开口,“这声音,是贺临川的?”

“是他。”沈砚说。

“你听出来了?”老周问,“你见过他?”

“我没见过他。”沈砚说,“可我听过他的声音——杀青那晚,广播里,那个‘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声音,就是它。”

“广播,”老周说,“那广播,到底是谁在放?”

“放广播的,”沈砚说,“是管理者。可说话的人——是贺临川。”

“他死了三十年,”老周说,“还能说话?”

“他不能。”沈砚说,“可他的‘影’,能。”

老周没有再问。他站在那把导椅旁边,低头,看着那只锈蚀的扩音器,很久,才说:“他说,你是‘最后一位主角’。”

“是。”沈砚说。

“那,”老周说,“最后一页,是他,留给你的?”

“是他留给我的,”沈砚说,“还是他留给‘最后一位主角’的——等找到那一页,就知道了。”

扩音器里,沙沙声,还在响。像有人,在等着,他把这句话,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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