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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断头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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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81章 断头台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断头台,不是断头台。

沈砚把那道预知画面,翻来覆去,看了七遍,得出这个结论。

“画面里,是一根柱子,一块铁,一个人。”他把空版摊在桌上,指着那道影,“柱子,是竖的;铁,是悬的;人,是站的。这不是刑场,是‘片场’——柱子,是吊臂的立柱;悬着的铁,是吊臂上的配重。”

“配重?”白露问,“配重,能砍头?”

“配重不能。”沈砚说,“可配重,能‘掉’。”

他把预算表摊开,指着一行数字:“北棚二号机位,吊臂额定载荷,四百公斤。吊臂悬臂末端,平时挂的,是灯具和摇臂——可片场有一条规矩,谁也没在意过:吊臂检修的时候,悬臂末端的挂点,要挂一块‘闸刀形配重’,压住重心。”

“闸刀形,”阿凯说,“就是刀。”

“是刀。”沈砚说,“检修配重,做成闸刀的形状,是为了‘卡’进配重槽——卡进去,不晃。可如果,有人把配重槽的卡扣,松开呢?”

“松开,”老周说,“配重就掉下来。”

“掉下来,”沈砚说,“正好,落在人头的高度。”

屋里,安静了一瞬。

“可那是检修才挂的,”阿凯说,“平时不挂。”

“平时不挂,”沈砚说,“可预知画面里,它挂了。”

阿凯没有再问。他抄起工具袋,转身就走:“我去查——把所有能‘垂直升降’的东西,全查一遍。”

“查的时候,注意三样东西,”沈砚在他身后说,“第一,立柱式的吊臂;第二,悬在头顶的配重;第三,卡扣——看有没有谁的卡扣,被‘提前’松过。”

阿凯应了一声,消失在门外。

白露没有动。她一直盯着空版上那道影,盯了很久,才开口:“沈砚,画面里,你的头,垂着。”

“是。”沈砚说。

“头垂着,”白露说,“说明那时候,你没有挣扎。”

“挣扎没用。”沈砚说,“预知画面,是剪接师剪好的‘结果’。结果已经定了——我要做的,不是跟结果挣,是让结果,落空。”

“落空?”白露问,“怎么落空?”

“改戏。”沈砚说,“片场的规矩:预知画面是‘已排期戏’,已排期的戏,不能取消,只能‘改’——改戏,走修订页流程。我要给这场断头戏,改一个走位。”

“改走位,”老周说,“怎么改?”

沈砚把预算表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吊臂的悬臂,能横移。横移的速度,是每秒零点八米;落刀的行程,是两米四——也就是说,从配重卡扣松开,到配重落地,一共,三秒。”

“三秒,”白露说,“很快。”

“快,”沈砚说,“可够用。我算过——只要在落刀前一秒,让吊臂横移一米,悬着的配重,就会从我头顶,擦过去。刀,还是落;可我,不在刀下面了。”

“让吊臂横移,”老周问,“谁让它横移?”

“我。”沈砚说,“断头台,吊臂,配重——这些,都是片场的‘道具’。道具,归道具组管;道具组,归我调。我调吊臂横移,是在‘改机位’,不是‘逃戏’——改机位,走修订页,片场,挑不出毛病。”

他顿了顿:“这一版修订页,我今晚就写。写好了,递交。递交了,片场就得按新走位,重新‘排’这场戏。”

“重新排,”白露说,“预知画面,就会变?”

“会变。”沈砚说,“剪接师剪的,是‘已排期’的戏;戏改了,画面就得跟着改。改到刀落空为止——这场戏,我陪它改。”

话说到这儿,沈砚的手机,响了。

是阿凯。

“沈制片,”阿凯的声音压得很低,“找到了。”

“在哪儿?”

“三号摄影棚,”阿凯说,“角落里,盖着帆布。是一台老式重型吊臂——立柱两米八,悬臂四米,末端挂着一块闸刀形配重。”

“配重,”沈砚说,“是挂着的?”

“挂着的。”阿凯说,“而且,卡扣,是松的——松得整整齐齐,像有人,提前给它,上了油。”

沈砚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沈制片,”阿凯问,“那块配重,怎么处理?”

“别动它。”沈砚说,“动它,片场会知道。你就在那儿守着——守着它,也守着它的‘行程’。”

“行程?”

“吊臂横移的行程。”沈砚说,“我一会儿过去,量它的速度。”

挂了电话,沈砚把预算表收进怀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版。

空版上,那道断头台的影,还悬着。

“白露,”他说,“你盯着空版。画面要是变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变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变了,”沈砚说,“说明戏,在改;戏在改,就还有得救。没变——”

他顿了顿:“没变,说明这场戏,还‘排’在那儿,等着我。”

他走出门去。白露站在桌前,看着空版上那道影。影子里,沈砚的头,垂着,颈项,正对着那块悬着的铁。

她忽然觉得,那道影,像是活的。

回到调度室,沈砚铺开一张修订页,开始写。

修订页,是片场的“改戏凭证”:上面要写清场次、机位、改动的理由,最后,要由制片人和副导演,双签。沈砚写得很慢——他把“断头戏”的走位,从“人站定,配重直落”,改成“人移一米,配重擦肩”,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

写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沈制片,”林薇站在门口,“听说,你要给断头戏,改走位?”

“消息,传得真快。”沈砚没有抬头。

“我是副导演,”林薇走进来,“改戏,我得签字。”

“所以,”沈砚说,“你是来签字的?”

“我是来看你,怎么签的。”林薇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修订页,忽然,笑了,“‘人移一米,配重擦肩’——沈制片,你把断头台,改成了一台‘擦肩戏’。这场戏要是拍成,你不是‘躲过一死’,你是‘跟刀,擦了个肩’。”

“擦肩,”沈砚说,“也是活。”

“是活。”林薇说,“可你想过没有——刀,是‘最后一页’的刀。你把刀擦过去了,最后一页,怎么翻?”

沈砚的手,停住了。

“我叔叔,”他说,“教过你,翻页的规矩?”

“他教过我,”林薇说,“戏的每一页,都要有人翻。翻页的人,可以是主角,可以是配角,可以是剪接师——唯独,不能是‘逃’过去的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修订页,我今晚不签。你先把‘最后一页’是什么,查清楚,再来找我签字。”

她走出门去。沈砚坐在桌前,看着那份没签字的修订页,很久,没有动。

那天夜里,三号摄影棚的灯,亮了一整夜。沈砚带着阿凯,把吊臂的每一个零件,都量了一遍——立柱的垂直度,悬臂的水平度,配重的重量,卡扣的行程。量到最后,沈砚蹲在吊臂下面,仰头,看着那块闸刀形的配重,看了很久。

“阿凯,”他说,“你说,这块配重,是检修用的?”

“是。”阿凯说,“检修才挂。”

“那为什么,”沈砚说,“它的刀刃,磨得这么亮?”

阿凯愣了一下,也仰起头。月光下,那块闸刀形配重的下缘,泛着一层冷白的光——不是锈,是磨出来的。

“像是,”阿凯轻声说,“有人,天天磨它。”

沈砚没有回答。他看了那块配重很久,忽然,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往配重内侧照过去。

光柱扫过锈面。锈面下,有一行刻痕——不是检修编号,是一行字。

字迹模糊,像是刻了以后,又被人,反复擦过。

沈砚凑近,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阿凯问,“什么最后一页?”

沈砚站在吊臂下,仰头,看着那行模糊的字,很久,没有回答。

夜色里,那块磨得雪亮的配重,静静地悬在头顶,像一把,等着落下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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