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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279章 隐藏的账页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韩岳走后,沈砚,把照片,摊在灯下,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卷曲,背面,发黄——是那种,洗出来,压了二十年的黄。照片上的戏台,搭了一半:台柱子立着,台面,只铺了三分之二,屋顶,还是空的。

“二期工程,”沈砚认出台子的位置,“老宅后头,那块空地。贺临川,当年想在那儿,再搭一座戏台。”

“那台子,”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认得。搭到一半,停了——屋顶,还没上,柱子,还没漆。后来,贺老失踪,二期,就再没人提。”

“停了多少年?”沈砚问。

“快二十年。”老周说,“台子,拆了。木料,堆在道具仓。只有那块地,还空着。”

“空地,”沈砚说,“现在还空着?”

“空着。”老周说,“荒草,长得比人高。”

“空着,”沈砚说,“好。空地,没人动——照片上的‘证据’,才没被毁。”

他把照片,举到灯下,又看了一遍。台柱子的阴影里,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像是相机,反射的光。

“这张照片,”他说,“是站在台子对面拍的。那个位置,现在,是一棵老樟树。”

“老樟树,”老周说,“二十年,树,没挪过。”

“那,”沈砚说,“拍照的人,当年,就站在那棵树下。他拍完,把照片,洗出来,塞进账里——然后,把‘二·三’,写在背面。”

他翻过照片,看背面。

背面,没有字。只有一行,极淡的铅笔痕,像是被橡皮,擦过,没擦净:

“二·三。”

“二·三,”沈砚念道,“二月三号?还是——第二场,第三幕?”

他又看了一遍照片,目光,落在台柱子底下——那里,散着几根木料。木料堆里,有一块,竖着的牌子,牌子上,隐约,有几个字。

他眯起眼,辨认了很久。

“贺……临……川……记。”他念道,“‘贺临川记’?不对——是‘贺临川·记’?”

“记什么?”他自语,“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要,塞进账里?”

他拿起电话,拨给白露。

“白露,”他说,“你那边,伤,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白露说,“沈制片,出什么事了?”

“韩岳,”沈砚说,“在旧账复印件里,找到一张照片——贺临川,和年轻的秦朗,站在二期戏台前。照片背面,有‘二·三’两个字。”

电话那头,白露,沉默了一会儿。

“二·三,”她说,“要是按‘月份’算——贺临川失踪,是三月二日。”

“三月二日,”沈砚说,“那‘二·三’,倒过来,就是‘失踪日’。”

“倒过来?”白露说,“谁会把‘失踪日’,倒着写?”

“写照片的人。”沈砚说,“他不写‘三·二’——他写‘二·三’。像是在说:这件事,得‘倒着看’。”

“倒着看,”白露说,“从结果,往前推?”

“是。”沈砚说,“照片,是线索;‘二·三’,是密码。这张照片,不是‘夹错’的——是有人,放在账里,等咱们,发现的。”

“等咱们发现?”白露说,“谁?”

“不知道。”沈砚说,“可韩岳说,照片,是塞在装订线外头的。塞照片的人,不想让它,混在账里被一起烧掉——他想让它,被人,看见。”

“那,”白露说,“要查什么?”

“查两件事。”沈砚说,“第一,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洗出来的——洗印店的地址,可能,在照片的暗角。第二,‘二·三’,到底,指什么。”

“我明天,”白露说,“就去查。”

“不急这一晚。”沈砚说,“你伤没好,先歇着。照片,我先收着。”

他刚挂断电话,韩岳,在门口,敲了敲门。

“沈制片,”韩岳走进来,“照片的事,我回去,又想了想——有一处,我没说。”

“哪一处?”沈砚问。

“照片的右下角,”韩岳说,“有半个数字,被折进去了。我没敢折开——怕伤了照片。”

沈砚,把照片,重新取出来,凑到灯下。右下角,果然,卷着一个角。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角,展开——角里,印着一行极小的字:

“一九八七·六。”

“一九八七,”沈砚说,“洗印的年份。”

“洗印的年份,”韩岳说,“可照片上的戏台,是‘二期工程’。二期,是八八年,才开工的。”

“照片,洗在开工前一年?”沈砚说。

“是。”韩岳说,“要么,洗印行,记错了年份;要么——”

“要么,”沈砚说,“这张照片,不是‘二期’拍的。它拍的时候,那座戏台,还在——只是,被‘认成了’二期。”

“那,”韩岳说,“那座戏台——是‘一期’?”

“一期,”沈砚说,“贺临川,建影城的第一年。”

挂了电话,沈砚,把照片,夹进一本旧书里,锁进抽屉。

第二天一早,影城公告栏上,那张规则告示,又更新了。

这一回,告示上,只有六个字:

“旧人归,新血至。”

“旧人归,新血至?”老周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旧人,”沈砚说,“秦朗。他,是‘旧人’——贺临川时代的人。”

“那‘新血’呢?”白露问。

“新血,”沈砚说,“韩岳。他,是刚来的。”

“秦朗回来,韩岳进来——”老周说,“告示,这是说,这一卷,要‘换血’?”

“还是说,”阿凯说,“‘旧人’和‘新血’,要打起来?”

“都不是。”沈砚说。

“我,”林薇开口,“查过贺临川的手记——他写过一句话:‘城里,要常来新人。新人,带新血;新血,冲旧淤。’”

“冲旧淤?”老周说。

“旧淤,”林薇说,“就是城里的旧账、旧病、旧怨。贺临川的意思,大概是——城,要靠新人,来‘冲’开。”

“冲开,”沈砚说,“那‘旧人归’呢?”

“旧人归,”林薇说,“手记里,还有一句:‘旧人归,要么带钥匙,要么带锁。’”

“带钥匙,”沈砚说,“开门;带锁——锁门?”

“是。”林薇说,“旧人回来,是开城门的,还是锁城门的——告示,让咱们,自己看。”

“都不是。”沈砚说。

“那是什么?”白露问。

沈砚,没有回答。他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六个字,很久。

“旧人归,新血至,”他低声念道,“这六个字,不是在‘预告’——是在‘提醒’。”

“提醒什么?”老周问。

“提醒咱们,”沈砚说,“从现在起,城里,每一个‘旧人’,和每一个‘新人’——都得,看清楚,自己,是‘哪一边’的。”

“哪一边?”白露说,“哪两边?”

“城的这边,”沈砚说,“和,城的外边。”

“秦朗,”阿凯说,“是城外的?”

“他以为,”沈砚说,“他是‘旧人’——回来守城。可他,二十年,没进过这座城。他带来的每一分钱,都站在‘城外’——等着,把城,买下来。”

“那韩岳呢?”白露问。

“韩岳,”沈砚说,“是‘新血’。新血,进城的头几天——是生是熟,还看不出。得等,血,流进城里的血管,才知道。”

“那,”白露说,“咱们,信他,还是不信他?”

“不急着信,”沈砚说,“也不急着不信。告示提醒咱们——‘看清楚’。看清了,再决定,信,还是不信。”

他转身,离开公告栏。

“从今天起,”他说,“城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韩岳,包括咱们自己——都记一笔‘账’。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跟谁见了面——都记下来。”

“记到什么时候?”老周问。

“记到,”沈砚说,“告示,把话说清楚的那天。”

“那天,”白露问,“什么时候来?”

沈砚,没有回头。

“快了。”他说,“旧人,已经回来了。新血,已经进来了。告示,不会让这盘棋,一直,摆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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