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相反任务都带着莱恩的关印,真正救了玩家的却是五支队伍从没播过的笨拙旧动作。
推进令与撤退令同时挂在十五张任务卡上。声音、边框、关印外形和首轮战果全对,唯独实体木牌没有新切口。
莱恩停用统一声音口令。
任何队伍都不得根据提示音移动。十五支队伍把任务卡翻面,分别进入无镜帐篷,只用自己在建设期形成、从未进入公开画面的协作过程作临时认证。
扳手所在小队先提交双楔动作。
他们修蓄水池时总把短楔先压半指,再由第二人反手敲长楔。顺序看着别扭,却能避免湿土把长楔弹出。五名队员各自复做,见证员只记先后与误差,不记录动作由来。
救援队提交担架翻带。
他们习惯把右侧带扣先翻向内,再由尾位医师压住第二道绳。公开教学用的是相反顺序,这套动作只在夜间伤员搬运时使用过。
侦查队用反向绳结。
结头藏在掌心,第一圈顺时绕,第二圈逆时回压。还有一队用三人抬水尺时的错步,一队用封袋前轻敲两下、停一息、再敲一下的旧习惯。
其余十队无法闭合。
有的旧动作早被建设直播拍过,有的队员记忆互相冲突,还有两队只能提交公会统一手势。张三把它们全部留在待核验,不因双令紧急而降低标准。
为验证城方确实读过公开动作,他让一支待核验队复做曾在蓄水池直播出现的三锤手势。墙上提示音立刻跟着敲出三拍,推进令还补上公会旧口号。扳手队改用双楔先后时,墙声只模仿了第一下,第二下晚了两息。救援队的翻带与侦查队反结更未被同步命中。公开形式可以复制,互不相同的旧过程仍保有当轮区分力。
当轮实体木牌随后送入。
五套旧动作只授权一次。见证员确认通过后便把动作编号封入黑袋,后续任务必须另选未公开过程;队员也不得拿本次成功当作永久口令。城墙已经听见双楔第一下,下一轮很可能补全第二下,继续复用只会把暂时差异送进对方样本。
九旗书记随机削出五种不同切口,手写时刻分别封袋。五支队伍的旧动作、切口和时刻三项相合,另外十队只取得留守、医疗、退路与证据封存任务。
战斗会长要求十五队全部推进。
首座备用中继就在西墙外缘,人数越多越容易压住守军。莱恩仍只批准五队。十支未闭合队若跟进,城方只需在双令中夹入一条真信息,就能把整条线带偏。
五队从公共水线两侧靠近。
图纸怪已经确定中继藏在检修槽下方。白封湿料由上游软管进入,经过三个回流孔后点亮墙火。直接炸开槽顶会压塌伤棚承重,也会把槽内人员埋住。
路线被拆成三个短段。第一段沿废水沟接近,第二段绕过伤棚承重桩,第三段只在水尺落入安全区后由见证员交给队长。十支留守队分别守住三处退路、两辆药车、公共水线和证据桶。若五队失联,他们只负责接回,不接替进攻。
扳手队先处理回流孔。
短楔压半指,长楔反手进入,第三人用水尺监测压力。第一孔被限流后,旁路立即升压。队伍没有把楔继续打死,而是按旧动作回松一线,让压力分到第二孔。
救援队沿检修槽铺担架带。
槽内传来敲击,白大褂判断至少有多人被锁在下方。担架带从格栅缝穿入,先给里面的人固定胸腰,再由外侧工程玩家抬起锈死的检修盖。
城方弩手从墙缝射击。
两支留守队在保护半径外举盾,只压弩口,不越过行动线。其余八队守退路和伤棚水尺。留守战功与五队行动同步记录,谁也没有因未进中继而被排除。
一支弩矢击穿湿毡,擦伤抬检修盖的玩家。医疗位立即喊停,五队全部伏低,主阀保持原位。白大褂从外线确认伤者能自行撤退后,换入留守医疗位,原队员沿第二退路离开。停顿让城方旁路回升一格,五队仍未跳过伤情流程抢时间。
侦查队找到湿料主阀。
阀杆上缠着白封绳,直接割断会让湿料倒灌。反向绳结套住阀根后,三人从不同角度缓慢回拉,主阀先关三成,再关到一半。
西墙白火开始闪烁。
城方双令再次响起,推进令要求全开主阀,撤退令则声称检修槽即将爆裂。五队不看任务卡,只按水尺、承重和实体木牌继续。
第五队把空桶接到末端回流口。
湿料从乳白变成灰黄,说明上游补给被稀释。图纸怪让主阀再关一格,扳手队同步压紧第二孔,第三孔保持泄压。
中继负载降到两成。
检修盖终于抬开。
九名居民被锁在槽内,脚边放着白料桶和守墙皮带。他们没有武器,其中两人手腕被白绳勒伤,一人因湿料灼伤无法站立。
槽壁还写着九个检修役号,岗位栏已经刷白。张三只抄役号总数和锁门时刻,未把墙字与居民对应。九人说法也不一致,有人称自己被夜里押来,有人记得已经在槽内待了两轮,还有两人拒绝回答。差异全部留在封袋里。
救援队没有立刻把九人算作撤离者。
每个人先获得治疗与选择。五人愿意沿担架带出槽,三人要求留在外侧检修棚等待家属消息,一人只接受止痛并保持沉默。玩家按个人选择分开安置。
最后一只白料桶被封袋时,首座备用中继彻底停载。
西墙白火下降一整格,伤棚承重保持在安全线内,公共水压只跌半格。九旗工程使者与张三分别记录阀位、回流量和九人选择。
战功延迟到五队返营后才结算。
五支行动队、十支留守队、医疗和见证都进入贡献表。系统给出的收益是六组离线任务板、十二段净水管和中继隔离工时,全部落入公共仓。
九名槽内居民另列人道接触表,治疗、离槽和是否提供证词分别授权。三名留在检修棚的人照样占用药品与保护工时,系统没有因他们未去灰烬领便取消结算。沉默者的役号总数保留,个人对应关系继续封闭。
地窖里同时出现变化。
七名污染玩家的任务卡原本都泛着细白边。西墙白火降下时,盾四十八与另一枚盾号短暂熄灭,持续四息后才重新显出淡痕。其余五枚只是降温。
白大褂没有宣布污染清除。
两枚短熄支持盾号与中继负载相关,却无法证明只要停掉三座中继就能完全恢复。七人的记忆、影子和个人选择仍需继续核验。
五队返回公共营地前,社恐要求所有人保持无声,旧动作也不得复演。
返程分成卸装、封袋与结算三处。沾白料的楔具留在外场,私人旧动作记录进封套后不再口头讲解。五队只提交完成与中止节点,公会大厅不得复盘细节。社恐检查四处营地反光面,确认任务卡和入口都未进入公开镜头。
可返营结算完成后,战斗会长还是笑了一声。那是他看见工程会战功高于战斗会时,带着气的短笑。
半刻后,西墙任务音发出同样的笑声。
声音先笑了一次,又用他的语气说出一名从未出镜玩家的现实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