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一关,五家公会第一次连自己排第几都不知道,七名污染玩家却同时收到一份奖励最高的清除任务。
黑色缓存画面把七个盾号依次排开,奖励栏挂着恢复原岗位、双倍战功和立即解除隔离。任务框的颜色、关印外形和确认音都与莱恩旧任务一致。
七名玩家谁也没点接受。
地窖里只有实体木牌能下达当轮动作。白大褂让七人把任务卡翻面,张三则取出今日签发册。真正任务需要三项同时闭合:莱恩关印、当轮随机木牌切口、本人在任务前留下的确认记号。
伪清除框只有第一项。
它复制了旧关印图案,却不知道木牌右下角刚被削去三角,也没有七人分别留下的折纸、墨点和绳结。七人逐个核对后,在离线木牌上写下拒绝。
张三又把三项认证拆开存放。关印由莱恩掌握,随机切口由九旗书记在签发前一刻抽取,本人确认记号只在地窖内封袋。任意一方单独泄露,都拼不成完整任务。任务完成后木牌当场断成两截,旧切口不得复用。公会只能看见是否通过,无法调出七人的私人记号。
缓存里的双倍战功随即翻成红色倒数。
谁都没有前往南墙。七张旧号发热三息后恢复原温,伪任务没有清掉任何东西,也未让换岗动作再次出现。
五会会长却在地窖外争了起来。
停播后,实时公会榜、个人击杀榜和前线热度全空了。首轮战功只剩九旗纸面与公共仓入库数,公会无法知道谁领先,也看不到其他线是否偷偷恢复私播。
战斗会提出开一条仅供内部看的私播。
工程会要给施工镜头加延迟,生活会则主张保留无方位人数板。每个方案都能恢复部分排名,也都可能重新给盾号索引。
莱恩没有按会长声望分配权限。
所有公开战场镜头继续关闭。三线大军改成十五支五人队,每队至少包含三种职业、来自三家公会。单一公会不能独占路线、任务证据与返营结算。
每支队伍配一名外线见证员。
见证员不进入最前方,只保管目标木牌、退出条件和返程封袋。小队出发前逐人确认,过程中若木牌切口不符、伤棚承重越线或居民完成拒战,队员可以直接停下。
混编名单也不用公会固定队。战斗位不得同时兼任队长和见证,工程位不能单独保管目标物,医疗位拥有伤情停手权。十五名队长由现场抽签产生,路线只在出发时拆成前半段与后半段,两名队员分别持有。任何人失联,另一半路线立即封存,小队沿公开退路返回。
战功推迟到返营后。
张三还给延迟榜加了争议时限。各队先看到自身事实和公共仓入库数,半个钟次后才能看到公会汇总;若对重量、时刻或停手记录有异议,必须在汇总前提出。榜单一旦发布,只能追加更正页,原结算顺序与修改理由持续可查。
目标物、见证纸和本人陈述三项相合才结算。镜头高光、实时在线人数和公会喊话都不算证据。
十五支小队在无声状态下分向三线。
南门五队的任务只到拒马外缘。第一队压住弩窗,第二队拖开一段木桩,第三队守个人走廊,另外两队负责伤员与返程。
三名持盾居民趁弩手换弦放平盾牌。
第一人离开箭箱三步,第二人双手被绳绑住,只能坐下把长枪踢远,第三人用脚尖敲出南区磨坊筛麦节拍。外线见证员分别查动作、能力和生活事实,三张黄标逐次转绿。
第四面盾也倒了,盾后的人却趁弩手遮挡把一匣箭推向墙门。小队没有因前三次成功放松判断,黄标立即转红黄相间,只保持远距压制。守军试图把四人用同一根绳拖回去,工程玩家只切断三名已确认者的绳段,留下第四段继续观察。
战斗玩家没有冲过墙门。
他们用两道斜盾接住箭雨,让三人自己越过标石。三名居民进入走廊后逐人确认治疗与去向,没人被要求提供城内军情。
西墙五队沿湿料管推进。
图纸怪给出的目标只是一段向备用中继补白封料的软管。工程玩家先用空桶接住回流,再把两枚木楔错位压入接口。守军发现后打开旁路,救援玩家立即观察伤棚承重尺。
承重只上升半格,公共水压保持稳定。
小队切断湿料管,将两端分别封袋,没有继续追向墙内。西墙白火降下一格,旧中继负载从七成回落到五成。
湿料管内残留物被分成三袋,一袋交图纸怪测含水,一袋由九旗封存,一袋留给返营复核。工程会长在远处看见另一根管线,却无权临时扩项。五人把楔具上的白料刮净,沿原路撤回,避免把中继污染带进离线复活区。
北渠五队遇到两条船。
一条装居民饮水,一条拖着三卷军需绳索。社恐让侦查玩家先核蓝绳与水桶封签,确认公共水船后放行。机动玩家只钩住军需船尾,将三卷绳索拖入浅滩。
四名船工放下撑杆,选择留船。
玩家没有扣人,只封存军需绳与货单。饮水船照常通过外闸,北渠水压下降不到一格。
第二艘船底还藏着两捆普通麻绳。记录玩家先按纤维、油味和封签区分,只有浸过白封粉的三卷列为军需物。普通麻绳留给船工修船,货单只记三卷。社恐将上游哨位保持空白,船工拒战不等于必须交出路线。
三线小队在约定时限内返营。
凯旋镜头与实时弹幕全关。十五名见证员把木牌、封袋和伤亡记录摆上长桌,张三逐项复核。
复核分三轮。第一轮只看目标物和切口,第二轮由队员分别叙述停手与退出,第三轮才打开九旗时刻纸。两支队伍因返程晚了四息被标注延迟,一支队伍的湿料袋重量少半两,工程见证解释为途中渗漏并保留误差。所有差异都写入记录,没有为了更新榜单强行抹平。
少掉的半两没有算到任何队员头上。封袋外侧确有一段湿痕,九旗书记把原因写成运输渗漏待确认,并要求下一轮使用双层接液袋。工程会只领取已证明的停供贡献,残留物重量不参与额外奖励。
南门结算三次有效个人接应,西墙结算一段湿料停供,北渠结算三卷军需绳截留和一条公共水船放行。留守、医疗和见证同样获得战功,抢先击杀仍没有额外奖励。
五会榜单到返营后才更新。
战斗会发现救援会靠三次接应拿到更高贡献,工程会则因主动止步保住承重获得首功。会长们仍不服彼此,却无法靠私播改写封袋。
有限三线行动由此恢复。
第二轮总攻仍处于冻结,七名污染玩家也留在地窖。十五队只证明离线任务可以完成和结算,没有证明直播风险已经解除。
城方在这时换了办法。
西墙响起一声玩家熟悉的任务提示音,音色和停顿与系统完全相同。十五支小队的任务卡同时震动。
七支队伍收到推进命令,要求趁白火降载进入中继宽区。
另外八支收到撤退命令,理由是伤棚承重即将崩塌。
两份命令都带着正确关印外形,也都引用了刚刚结算的真实战果。
实体木牌上却没有任何新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