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终于，这片黑暗空间动了起来，还是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但是李利力就是看到了无数的骨刺小拳头，从虚无中硬生生的挤了出来，对着他的脸，又怎么样？开启了无差别的攻击！
“靠，靠！真是要了老命了！”
李利力急得什么似的，年轻的小心灵根本没有想到，机械音为了劳什子的测试，会这样的没有底线。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他是不能动，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喘息，他不能伸舌头吐唾沫！
一念至此，李利力立刻舌绽春雷一声吼，“呔！真以为我没有法子了吗？啊呸！”
一口唾沫飞出，精准的砸中了一个骨刺拳头。
“吱呀呀！”
那拳头发出一声叹息，一下子失去了动力，“嗖”的一下摔进黑暗空间深处，看不到了。
“哈哈，有效！”
这一下李利力来了劲，远处用唾沫，近处用呼吸外加舌头，实在避不过，就硬挨。疼依然是疼，但攻击到好处的爽也是真爽。
所以有那么一刹那，李利力都认为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口唾沫一口钉，正在大杀四方。而且他隐约记得，有一本武侠小说，说的就是一个练成吐唾沫神技的人。
很快，骨刺拳头也发觉了李利力的顽强，更多拳头挤出来，雨点一样纷纷涌向他。
李利力来者不拒，稳住阵脚一点也不慌，居然在一段时间里，和骨刺小拳头打的有来有回。
就这样吗？不过如此嘛！
李利力越玩越兴奋，正要凭借着体型的差距，与骨刺拳头们玩个天荒地老，他的肋骨，却被一个出其不意冒出来的骨刺拳头，狠狠锤了一下。
“噗！”
剧痛钻心中，李利力一口老血忍不住喷出来，头盔中的血腥味也更浓郁了。
“好啊，你们不讲武德！”
李利力又气又疼，几乎要疯了，他实在是低估了对方无底线的程度，就要彻底勃起，给对方一个颜色看看，接着才懊恼的记起，自己不能动的冷酷事实。
紧接着，根本不给他吐息吐唾沫的机会，更多骨刺小拳头挤出来，一起找到突破口。
下一瞬，无数打击自全身各处爆发。从早已经不要面子的脸，到全身每一段肢体，无一例外的全都遭受到了，骨刺小拳头前所未有的残酷打击。
“砰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捶打下，李利力只觉得疼，前所未有的疼，疼死了的疼，几乎被疼痛的汪洋包围了。
这时候，还想有来有回？无来无回还差不多，因为现在的他不用说反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仍然没有任何要昏死过去的迹象，反而随着打击的持续，越来越清醒，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可就难住了，难不成……难不成那个见鬼的机械音，就是要清醒的逼疯他吗？
李利力疼的浑身痉挛抽搐，脑海中的那根弦也越绷越紧，却又不会崩断，因为有一种清凉的触觉，正在源源不断的安抚着他，这是禁锢他的头盔和套环。
原来是这样吗？
他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头盔和钢筋套环不只是禁锢，还有更深层次的作用，那就是全面打开他的所有敏感神经，让他的感受感觉更加全面立体，根本避不开躲不掉。
这就太操蛋了，还是没法崩溃的彻底操蛋，简直刷新了人类无耻的最下限，让他除了咬牙苦撑没有别的办法。
尤其是当他感知到，这些连续不断的打击，自有一种点到为止的准确，在尽可能的打疼他的同时，却又不会打断骨头，更没有伤到内脏。
只有疼，无尽的、新鲜热辣的疼，在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叫嚣，让他欲仙欲死，就像表姐说的那样。
这也让他痛彻的了解了，什么叫做生理测试。这分明是要一次性的测试出，他在极限状态下，抗击打的承受能力，以及精神崩溃的临界点。
同时他也更痛彻的明白了，自己慌乱中这下意识的一步选择，将会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带给他比另一边要多得多的痛苦折磨。
因为另一边，是向书籍中要力量，更偏重精神那一侧，也更稳妥。
这一边则是利用肢节和骨刺拳头，来一次次的训练，刺激身体的潜能，最终达到表姐所说的什么真正本体级。
而达到本体级也并不是结束，而是又一个新的开始，当他走出这建筑，以后的路会更多，也会更残酷。比如现在他就知道一条特异的路，那就是把自己变成这种肢节和骨刺组合成的怪胎，那么就不会畏惧任何疼痛，精神更是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情绪也不会有。
但那样的人，还是人吗？
所以表姐真是害他不浅，为什么进来之前不跟他说明白，那样的话，打死他也不会选择这边，就算继续用下意识潜意识，他也不会选择这边。
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呢，就是这样对付自己人的吗？
等等，好像表姐也说过什么，对，表姐说他没有达到最基础的本体级，那说话的口气，分明是说她已经达到了。
也就是说她选择的，也是这种疼的要命的肢节训练法，怪不得一上来就用话术给他种下了心理暗示，用本体让他自己联想到力量，在看到肢节和骨刺拳头后，更是加深了对身体力量的想象，才会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选择。
不过一想到如花似玉的表姐，也是这样受折磨，他的心理倒是略微平衡了点，都这样测试训练，公平公正公开，他畏缩什么？表姐能受得住，他同样也受得住。
可话是这么说，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打击的持续进行，当身体的承受一点点的接近极限，当胡思乱想也不能麻痹身体和精神时——
“嘎嘣！”
终于，李利力脑海中坚持的那根弦断了。
下一刻，精神上还想坚持一下的他，身体却突然崩溃，整个人汗出如浆，彻底瘫软下来，如果不是被禁锢，肯定已经软到地上，还是用锨也铲不起来的那种。
但在同时，也激发了他心中那股狠厉的劲，让他提起了一口气。
因为半昏迷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