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呻吟一声,果然啊,真的有第二测试间。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言出法随吗?
“喂,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大表姐从门里探出头来,向他发出召唤。
又是从她的大波浪间,李利力清晰的看到了门里面更多的肢节林立,比第一测试间的肢节更加粗壮狰狞,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
不,或者叫钢毛更恰当。因为那些绒毛笔直挺立,每一根都向他闪烁着要命的寒光,像是武侠小说中淬了剧毒的暗器一般。
同时汹涌而来的,还有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息,让他的味觉系统差一点被动关闭。随即就是疯狂的示警:快逃快逃,这不是一个好地方,快!
李利力毫不迟疑,掉头就跑。
别的不说,身体是他自己的,肯定对他最忠诚、最诚实,不会骗他。所以身体让他逃,就一定有必须逃的理由,必须立刻执行,不能打半点折扣。
“呼——”
急促的风声响起,瞬间灌进他的耳朵。
李利力一惊,奔逃中急忙矮身,一条熟悉的大长腿擦着他的头皮踢过去。
靠,要不要这么凶残?居然比二表姐还直接,
他更加没命的逃,毫无形象的连滚带爬,瞬间就从这边走廊,来到另一边的尽头,一根闪烁寒光的绒毛,几乎刺进他眼睛里……
嗯?等等!绒毛?怎么这儿也有……
“哼哼,现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点呢?”
疑惑中,大表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宛若恶魔的耳语一般。
李利力大惊,好嘛,都这么没有形象了,居然都能追上来?
那就再滚。
他顺势翻身,却发现滚不动,因为已经到了死角。
仓促中他急忙回身,那一根绒毛却在瞬间化身亿万,把他团团围住。
不不,好像不对吧?
李利力总算反应过来,不论是一根绒毛,还是亿万根,走廊里哪儿有,不是一直在第二测试间里吗?
他慌忙看向四周,才发现四面墙壁围住的狭仄空间里,狰狞的肢节林立,哪儿有长长的走廊,分明是进入房间了。
靠啊!不是跑出去了吗?怎么进来了?
李利力大惊失色,再次翻身滚,一阵细碎的声音却钻进耳朵眼里:
“真好,又有新人来了,还是中间那一个,终于等到了,不容易啊!”
“嘻嘻,所以才要慢慢小心的玩,别一下子就玩坏了。”
“哼,怕什么?不会玩坏的,人类的承受能力,那是有目共睹,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崩溃掉。”
“谁?谁在说话?”
李利力茫然四顾,然而除了肢节和钢针一样的绒毛,再没有看到和闻到别的,只能听到。
“咦,这小表情,难不成他已经听到了?可是怎么可能?他还没有深入呢?”
“哼哼,有什么不可能的,做为唯一的中心连接点,怎么能没有一点特异之处。”
“没错没错,就是这特异之处才好。不然还是以前那样的老套路,烦也烦死了。”
好吧,这下再没有疑问了,就是听觉在觉醒,听到了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他有一种感觉,这些类人的声音,就是肢节发出来的。
所以问题来了,这还没有激发,就在心理暗示般的刺激下觉醒了。还需要再激发吗?应该不用了吧?
李利力张开嘴,想要说明这一点,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甚至全身上下,除了张开的嘴巴,连一粒细胞也不能动。
这又搞什么啊?究竟什么时候中的招?
不知道怎么进的房间,以及怎么被肢节绒毛包围了,就很过分了。怎么连身体的异样,也是现在才觉察到?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李利力越想越骇然,觉得这位大表姐比生冷不忌的二表姐还狠,圈套做的更完美,更贴合他的一无所知的恐惧心理。
既跑不了,又躲不开,简直就是命由天定的注定悲剧。
不过算无遗策的大表姐,应该也想不到他已经觉醒了的事情吧?
所以与其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干点别的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而这一点,必须得让她知道,这也是为表亲们好……
“哼哼,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是五感吗?认真数一数还缺了什么?”
“对呀对呀。一二三,三二一,缺的那一个两个在哪里呢?”
“嘿嘿,还能在哪里,在他身上呢。兄弟姐妹们,快来一起勃发,一起钻进去吧!”
什么么……五感还缺着?缺的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察觉到呢?
“嗤嗤——”
尖锐的穿刺声响起,彻底打断了李利力的思绪。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笔直的绒毛,排起密集的阵型,在形色、声音、气息、味道以及触感的加持下,一点点的刺激他的身体里。
啊,不要……
李利力发出无声的惨呼。
一秒钟后他才诡异的发现,尽管自己在想象里撕心裂肺,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就是有一种毛毛茸茸的凉意,像是被那些绒毛挠痒痒,又像是无数腕足在爬,弄得心里毛毛的。
同时张开的嘴巴里,也慢慢有了一种湿润的滋味。
但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真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他终于想起来,缺的那一个两个是什么了,正是全身上下的触觉,以及嘴巴里的味觉。
所以现在绒毛正在做的,就是在激发他的味觉和全身的触感,而且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然而事实真的会这样吗?所有的一切真的会这么轻松吗?
不太可能吧?
凭着大的压着二的,比二的更接近成人,更会玩,就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法子对付他、刺激他。
况且现在主导他的是钢针绒毛,是那个发出声音,有一定自主意识的玩意儿。
它们自己都说了,要小心的玩,不要玩坏了。
这玩的对象,分明就是他啊!
“嗤嗤滋滋——”
突然,越来越多的声音,更加形象的迸发出来,不只是穿刺声,也不只是那些绒毛的自言自语,更多的是他本身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