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李利力哪儿也没有去,他失败了,完蛋了,苏醒的是另一个新的李利力。
是无穷无尽的复制体李利力,面对着同样无穷无尽的实在亲戚们。
这个可比单一的伦理问题更严重,称之为复制体的亲戚战争一点也不过分,每一个还都是怪胎般的复制体。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他,只有他们……
这……这还真是怪胎般的复制体,更加怪胎般的想象力啊!
李利力倒吸一口凉气,又倒吸一口,实在是这个猜测,用惊悚都不足以形容,会直接让他崩溃掉,成为真正的怪胎。
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他之所以还没有崩溃,正是因为他怪胎般的身体和思维。
既然再不可能的事情也成为可能,成为现实,那么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呢?
只有全盘接受,才有可能去想办法对抗,乃至真正的反抗。
这反抗可不是胖子那种看似充满谋略的反抗。
因为那样太复杂,变数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真不如简单纯粹,直接以力取胜就是了。
而关于他们这个猜测,其实也很好证实。
既然一次次的失败了,那么就再深入地下一次。只要能从地下发现诡舍的遗迹,还能从地下进入地上,一切就都明了了。
或者再往上探索也行,反正地上即地下,地下即地上,是循环往复式的一个大圆。
李利力又要吸气,好在最后忍住了。
毕竟时间紧迫,从来不在他这一边,连吸气感慨的闲空也不能有,只有全力去应对。
毕竟想到这么多,还歪歪扭扭的想通了,那么就得去证明。
这是为他自己,也是为无数的自己,以及无数的二表姐和他们实在亲戚们。
他立刻伸手,拉住了二表姐,“走!”
简单直接的一个字。
二表姐没有二话,也是简单一个字,“好!”
这就是信任,也是他和二表姐之间的默契。
就算无限循环下来,能够留存的记忆少得可怜,但是只要再次见到,就会自然而然的相信彼此。
这是命里带着的注定,更是他和二表姐之间诡异缘分的宿命纠缠。
可是当跟着走了几步后,二表姐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哎,不是小力,还去半天空里啊?都把那儿玩塌了,还去干什么?”
李利力神秘一笑,“巨碗是塌了,地下空间可没有塌,没有露出来。”
“什么地下露出来?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二表姐更加反应不过来了。
不明白吗?不明白好啊!
李利力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自然更证明二表姐是新的二表姐,都没有他最基本的循环轮回记忆。
当然也有可能,二表姐是装的,在演戏。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只能感叹一句演的真好了。
“跟着走就是了。”
李利力丢下一句话,向着更深处的床铺之林行去。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七零八落的巨碗下面。
二表姐仰望了一下备受摧残的巨碗,又看向李利力,正要问一句,却见李利力“嘿”的一声,攥起老大的拳头,瞄着曾经砸出一个大洞的地面,使劲锤了下去。
“咚——”
擂鼓一样动静里,地面却没有如愿破开,甚至白点都没有一个。
这可有点过分了。
要知道李利力现在,距离踏入五脏六腑,也就是说真正的怪胎只在毫厘之间了,居然还没有破开地面。
当初他可是摔落下去,就能砸开的啊。
李利力活动着隐隐作痛的拳头,意外的打量着地面,这是刻意加固了吗?以防他发现更多隐秘?
这个倒可以理解,毕竟怪胎越来越怪胎,不增加点防护手段怎么行?
也在同时间接证明了,这是一个新空间,不是原来的诡舍。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李利力不甘心,再次抡起拳头。
“哎哎,小力你这是发什么疯啊?对着地面砸什么?”
二表姐却连忙拉住他,同时微凉的小手探向他的额头,似乎要试一试他的温度。
李利力一扭身,试图躲过二表姐的小手。
然而可惜的是,虽然他的力量是拔高到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但是在敏捷方面,还是不如老手二表姐。
在他做出动作的刹那,二表姐就预判了他的预判,也随着一侧身,小手如愿以偿的按在李利力还没有怪胎化的额头上,紧接着咂咂嘴点点头,脸上还露出奸计得逞的了然笑容,好像他的味道还不错似的,“唔,确实有点发烧呢!”
看着二表姐这熟悉的表情,感受着那小手的温润,李利力无奈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幸福感,但是嘴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喂,二表姐你干什么啊?多大人了还这样?我又没有什么事!”
二表姐意味深长的盯了李利力一眼,“还没有事吗?都对着地面撒气了,这叫没有什么事?有你这力气,还不如再去虐一虐你的堂亲们呢!他们的精神能力在你面前,就是妥妥的纸老虎,虐起来简直太爽了!”
李利力翻了个老大的白眼,“你怎么不说虐你们呢?合着他们不是你们的实在亲戚啊!”
二表姐一横眉头,“当然不是了。只有咱们……不,只有咱俩才是实在亲戚,是真正一伙的呢!这话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还一班人不告诉?那么二班人呢?
李利力心中槽点满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不过被二表姐这么一打岔,他倒是也不再试图继续捶地了。
因为就这一下,他就清晰的感觉到,凭他现在的怪胎之力,要想无伤的破开并不容易。
既然不好弄,那就暂且搁下,再蓄劲往上撞一撞,然后借助地球的自由落体,再狠狠的锤击一次地面。
他又不是不知变通的怪胎,反正两不耽误,就大胆的去尝试就是。
毕竟力量的极致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能不能探出这整个诡异空间的秘密,才是问题所在。
也是他能不能继续斗争反抗下去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