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倒是把二表姐撞飞了,李利力也一下子空了。手爪被强制拔出后,胸口只剩下一个恐怖狰狞的血洞,更强烈的剧痛袭来,却又在瞬间没了感觉,连鲜血也没有动力澎湃的喷溅开来。
李利力很明白,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没有丝毫停顿,顺势一脚踢出,正要捡尸的小表弟就怪叫着撞向堂兄和表哥的混战之处。
“呼——”
同一时间,二表姐极速飞回,紧贴着李利力,却又没有动作,只是脸上笑意更浓了,“嘻嘻,真有你的啊,对自己够狠!不过,我好像也忘了告诉你,我的这个也是分裂体,不是真身,随便你伤就是……呃,你好像不能伤害我了呢!”
李利力晃了一下,鲜血从嘴角淌下,“好像你也不能伤害我了。可惜,可惜!”
二表姐愣了一下,“可惜什么?”
李利力再次露出难看的笑容,“可惜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话……”
“你的话……”
二表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的同时慌忙抽身,却已经来不及。
只听“噗”的一声,同样的手爪从她胸口破体而出。
“喔……好阴险,两个分裂体在一起!但是你似乎,也没有在意我的话……”
李利力不在意的摇头,“有什么打紧。没发现我现在一直在弥留之际,一直没有死吗?”
二表姐真正脸色大变,“原来这就是你……”
“嗤——”
二表姐被残忍的一分为二,成为第一个受害者。
而袒露着胸口血洞的李利力,则重整精神怪叫一声,直直撞向另一边弟妹们的战场,“哈哈,我又来了!”
“砰砰砰——”
李利力没有丝毫停顿,在怪胎力量加持下一阵拳打脚踢,同时挥洒鲜血搞出扭曲想象力,只是顷刻间,几个表弟妹和堂弟妹,就被他干净利落的收拾,困在他搞出的血色隔膜里。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好啊!学得很快,学都很好,为了一点积分无所不用其极,几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李利力没有回头也知道是二堂兄来了。
没想到二堂兄居然一直隐藏着,没有参与乱斗趁机搏杀,好赚取珍贵的积分,就像二表姐说得那样。
果然是能忍啊!
为了一个大机会,对别的诱惑竟然完全视而不见。
这才是真正的验和演,真正的投入进去。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展现出了最真实的淋漓尽致的人性恶。
李利力知道自己糟糕了。
刚才打得太兴奋、太忘我,大好的后背早就露了出来。
这可不是胸口,或者别的变异肢体,就算他看不到,也能摸得到,或者感觉到,完全可以用想象力来控制。
后背就不行了。
本来就是看不见摸不着,又最容易忽视,是最弱的点之一,仅次于后脑勺……
呃,好吧!现在他的后脑勺,同样也在二堂兄视线之下,被拿捏的死死的。
这就没法子了。
被最擅长精神能量的二堂兄盯住了,还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就没有这么贴心和善解人意的。
更糟糕的是,这可是他的真身。要是真的损毁,他将会万劫不复。
而最糟糕的则是,二堂兄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跟着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不然二堂兄也不会选择这会儿现身,他明显是准备好了。
尤其是李利力非常肯定,现在的二堂兄肯定不是真身,而是一件分裂的消耗品。就算李利力要鱼死网破,也伤不到二堂兄的根本。
不过,也正是在这种极限逼压之下,李利力的狠劲也翻涌上来。
想真金白银的暗算我吗?
好啊,来啊!不就是被灭吗?来吧,来搞我吧!
我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生生拽下你一块肉来!
哪怕这只是你的分裂体,动不了你的心和肺,也要尽可能的削落你,让你在接下来的终极分裂乱斗中,先失了这个先手再说。
二堂兄好像猜到李利力的心思,并没有趁机攻击,而是继续不远不近的缀着他、耗着他。
毕竟人家现在才是真正的占着先手,慢慢来就是了,着什么急啊?
这才真是他的好二堂兄啊,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冷汗顺着李利力的变异脸骨淌下,杀进三只眼睛里,又痒又痛,却动也不敢动。
李利力终于体会到真正绝望的滋味。
那就是他明知道,这是二堂兄的计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堂兄不言不动的钉在他身后,一点点的耗着他,直到他精神崩溃肉身垮掉。
因为二堂兄耗得起,他耗不起。
就算他能支撑一时甚至多时,可是多时之后呢?
这可是持续不断的钉着,只要他没有彻底倒下,二堂兄就有足够的兴趣和耐心,和他一直玩下去。
这要怎么弄?完全无解啊!
要是随着时间的拉长,他体力的下降,某个不开眼的亲戚分裂体,感觉这对峙的双方都濒临极限,自己有大便宜可赚,从而悍然出手。
那么他就真的惨了。
若是仓促之间出手呢?
本来就不如二堂兄,又失了先手,仍然很惨。
两个结局都不好,都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思来想去,后者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微乎其微到微乎其微,也是机会,就像他们这场宏大的实验一样。
好,那就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大大的赌一把!
哪怕被算计的死死的,哪怕实力悬殊之下会瞬间受重伤,甚至因此死掉,也总比什么也不做却,慢慢等死强。
那感觉太糟糕了!
反正不出手是个死,出手也是个死,都已经这种最糟的局面了,为什么就不能搏一下呢?
李利力轻轻吸了一口逐渐霉腐化的空气,笑了,“呵呵,那么二堂兄,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二堂兄不出所料的没有出声,甚至连气息也全都收敛了起来。
李利力摇摇头,“二堂兄你呀,就是太谨慎了,怪不得直到今天这一刻,依然没有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