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能这玩意儿,确实是有大用。
尤其现在还没有遇到遗迹,还没有真正开始地下之旅,更得……
呃,等等!好像有点问题啊?
怎么破土而入如此深了,竟然还没有撞到遗迹呢?
之前在诡舍时,根本不用这么用力,就能轻松看到叫他心慌意乱的复制体成排成行,以及更加心慌意乱的命中注定的味道。
这就非常不对!
李利力有点懵逼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感慨,并做出本能之外的及时应对。
他承认这是一种刻意的行为,但是他必须得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更容易把握自己的理性,更好的唤醒被压逼到极致的智慧。
毕竟只有去确确实实的用,才能最精准的把握住。
他先是顿滞了一下,紧接着一扭再扭,速度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瞬间提升一个档次,直接在土石里破开一条路,斜刺里窜了出去。
“咕叽——”
果然,在他闪开的刹那间,又一根狰狞的触须刺穿土石,飞溅着露出原形。
好嘛,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不不,好像有更多个,正在地层间极速穿插着。
这这……
李利力再次顿滞住,眼睁睁的看着随着他搅动霉腐气息,终于让这一片死寂良久的地下热闹起来,感应里数之不尽的触须纷纷苏醒过来,彼此穿插扭动着向他刺来,好像误闯进了触须窝似的。
关键是这些触须,似乎对他这个闯入者很感兴趣,穿刺中竟然本能的编织成一个非常有规则的大网,就等着他一躲再躲,最后自投罗网。
大有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亦动的随机应变本事。
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利力是真的没想到,这地下还有生物,而且还是会织网的本能生物——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本能触须。
好在这些触须智慧有限,和那些怪胎一样,只专注于本能反应。
就算编织罗网,也是捕猎的本能在起作用。
不过他敏锐的发现,只要他匿息不动,不安分的触须就立刻又恢复到僵死状态,继续遵循敌不动我不动的规则。
而这个,自然就更有意思了。
李利力擦去想象中的冷汗,突然深吸一口气,改变顿滞状态飞跳起来。
接着又跳、再跳,调动更多的触须本能穿刺,织成一面更大的罗网。
又猛然在瞬间屏息凝神一动不动,任由土石溅射,让这幽暗的地下愈发混乱不堪。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轰——”
眼看着所有触须都被他带动,进入他的节奏里,也是一动不动,李利力更加自如,立刻毫不迟疑的全力上冲。
这既是不假思索,也是一种主动选择,是他的智慧回归的证明。
罗网立刻变化,下面的触须纷纷直刺,把自己狰狞的躯体展露出来;上面的触须则对应变动,更加紧密的编织罗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哈哈,上当了,你们这些本能木头们!”
大笑中,李利力再次一扭,顺势旋转向下,像是一个真正钻头一般,刹那间又把速度提升一个档次,不闪不避径直插了下去。
“哗哗,轰——”
果然如他所料,只是略施小计,触须们就在他的调动下上当,根本没来得及合拢,就被他顺利撞开包围,并在视线不清中准确破开漆黑地层。
“哗啦啦——”
更大哗响中,他终于跌进一处有点熟悉的破碎空间中。
顿时,更浓郁的霉腐气息冲击波四散开来,触须们却诡异的消失不见,就连黑暗逼仄的环境,也似乎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李利力勉强稳住下落的身形,同时颇为理性的延伸感应——所谓的颇有理性,就是没有本能的全部发动五感,就像其他的怪胎那样,而是有规律一看二闻,和老中医的望闻问切一个套路。
这更充分说明他的智慧已经顺利回归,不再属于简单的本能怪胎的范畴了。
几乎在瞬间,他就发现这儿和诡舍差不多,但又有明显的不同。
至少这破碎空间里没有复制体,也没有遗迹,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芒。
正是这似有若无的光芒,才让这儿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哒——”
他小心落下,正打算走几步,试探一下这儿的反应,却猛然注意到灰蒙蒙之下,居然还是灰蒙蒙,一直延伸下去。
同样的破碎空间里,也是一样的破碎空间,一直延伸下去。
这小小一片空间,竟然一层压一层,一层摞一层,无穷无尽的像是叠罗汉一般,视线所及根本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层。
这……这又是什么鬼?
李利力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愈发小心起来。
尽管看这儿破碎陈旧的样子,已经不知道废弃多久了。
但是他能进来,别的怪胎,至少那个二号,肯定也有这种心思,不可能不进来探索一番。
毕竟都是李利力的复制体衍生品,就算不相同,也是相似的个性。
也就是说,在漫长的轮回循环里,这片破碎空间已经不知道被搜刮过多少次了,根本不可能再给他留下什么线索和机会。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有这一片破碎空间在,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至少能让他摸索出这儿隐藏的某种规则或者规律。
毕竟现在他的智慧回归,就又是一个人,或者一个人形怪胎,以这为根本,定然能够能人所不能,发现一些什么。
对于这一点,他非常的有信心。
“沓沓——”
在几乎凝滞的霉腐气息里,李利力放缓呼吸,一点点的深入空间内部的破碎空间里。
很快他就敏锐的发现,这种破碎真的就是字面意思的破碎,比他之前的自爆之碎还要彻底的破碎。
这只说明一点,这一层层的破碎空间,就是被人力打碎——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怪胎之力打碎的,而且与他的力量一脉相承。
这正是他一开始感到熟悉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从这种破碎中,嗅到了他自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