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杀谁不是杀,就算真的是自己的一块肉,同一个精神甚至神经的产物,也得去杀,还得大杀特杀。
不然李利力的心里会不通畅。
毕竟是同一源流,只有彻底打碎才好尽情吸收,就像他充分融合进建筑群落一样。
看似建筑群落成功了。
但他超绝的精神,也借助那种极致的虚无化,暂时摆脱肉身的桎梏,顺利入住建筑群落,成功在这个一直占据超巨车间循环体最大空间的群落里,拥有了一席之地,可以掌控很大一部分力量。
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而且是持续性侵蚀的不可逆。
因为建筑群落更多的还是在依靠本能在行动或者蛰伏,最缺乏他这种真正理智的智慧。
这自然也是李利力敢赌的底气之一。
所以背靠整个建筑群落,他什么力量想象不出来?什么力量发挥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有无穷无尽的自己,更不需要特别劳神,自然是背后的存在搞得鬼,目的之一就是利用无穷无尽的无限循环,求取真经……
呃,不是,应该是求取长生和成神,就像他一开始猜测的那样。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隐蔽的阴险目的,目前的他仍然没有搞明白。
但是那有什么?
搞不明白那就不搞了,遵从本心本能,去尽情的大杀特杀就是,反正他现在背靠大树好乘凉,有更多的容错空间。
而且真正死斗杀伐,早在亲眼看到那无穷无尽的鸽子笼时,他就有这种觉悟了。
“啪啪——”
李利力轻轻鼓掌,“好,那咱们就来一场真正的死斗,看看谁笑到最后。”
他终于伸出第二根手指头,和第一根手指头一起,向二号轻轻按下去。
“滋滋——”
顿时,电闪雷鸣汇聚,像是真正的天地之威一般,顺着李利力的指引压向二号。
“呼——”
二号毫不畏惧,默契的沉肩坠肘,甩飞长脖子怪胎的同时,也使出最基本的身体技,简单的一拳打出去。
“轰——”
两个李利力毫无花俏的撞击在一起,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把虚空压制,甚至李利力背后建筑群落的虚影,都愈发淡化下去。
李利力不由得的轻咦一声,“咦,没想到你个瘦骨嶙峋,竟然还隐藏了实力,和我斗了个旗鼓相当。这就很好,可以让我真正意义上放开手脚,死斗一场了!”
二号充耳不闻,缓缓平复了激荡的气血后,才一字一句的开口,“废话少说,不知道最常见的套路,就是反派死于话唠吗?”
李利力立刻点头,“对对,你教训的是,深得我心,那就不废话,来尽情的各施所长吧!”
他慢慢吸气聚能,两根手指头弹琵琶一样拨动起来。
二号同样如出一辙,深吸气的同时自然而然的两手握拳,本来就瘦骨嶙峋的身体,也愈发青筋毕露了。
“来就来!”
二号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李利力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轰——”
更猛烈的撞击爆发,搅动更大的冲击波,山呼海啸般排山倒海而来,推动着两个李利力翻滚着横飞出去,又瞬间定住,一起大喝一声,“再来!”
“轰——”
第三次碰撞如期而至,却没有丝毫能量外泄,只有两个李利力怪胎相对而立。
一秒,两秒,三秒……
“很好!”
李利力突然一横眉头露齿一笑,整个身体突然如梦幻泡影一般瞬间消散,就连后面的建筑群落虚影也同步没了影踪。
“不好!”
二号脸色大变,终于知道自己的力量,为什么泥牛入海毫无波澜,原来都轰击在建筑群落虚影中,真正的李利力早就溜掉……
等等,更不好了!
二号更加慌乱,急忙压下涌上喉头的鲜血,身形一扭探手一抓,似乎要抓住什么,却正好看到施施然走到面前的李利力。
“呵呵,是在找它吗?”
李利力慢慢扯出躲在他后面的长脖子怪胎。
是的,尽管斗的像是火星撞地球,李利力真正目的,却从来不是二号,而是要争夺长脖子怪胎。
这是他的本能给出的反应,告诉他长脖子怪胎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不只对他,对别的怪胎,甚至对整个循环空间,都非常重要,因为长脖子怪胎是确定无疑的第一位——单这一点背后隐藏的暗示,就非常的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了。
所以别的他可以忽视,甚至反对和反抗,但是事关本能,他绝对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一万的遵从。
而看到李利力,听到他奸猾的笑声,二号脸色一下子灰败下去,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假的,你是假的,都是假的……”
“假的?”
李利力认真起来,猛地跨前几步,几乎逼到二号跟前。
然后撸起袖子,运大力拍向自己不算宽阔的胸膛。
“砰,噗——”
他不出所料的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咝……疼疼……,真疼啊!怎么样?我这自残一下,看清楚了没有?绝对的声形色俱全,不是真的李利力,能做出来吗?所以我就是李利力,唯一的、如假包换的李利力!”
二号看到逼到跟前,假装承受不住吐血的李利力,轻轻抚摸着自己愈发瘦骨嶙峋的脸颊,“哼哼,还如假包换?不过是倒了不知道多少手的破烂货,有什么资格吹嘘自己是唯一的如假包换?倒不如擦亮你的狗眼,仔细看看……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感应一下你的身体和范围之内的,到底谁才是如假包换的唯一李利力!”
又是熟悉的噼里啪啦一大段,李利力却从二号的语气中,敏锐觉察到一丝极为不妥的气息。
但是他并没有急忙去验证,而是扯着长脖子怪胎试图后退一步。
“嗒——”
轻轻的一声,李利力却感觉自己撞在最坚实的墙上,比最过分的诡舍之墙还要过分的墙。
果然,还是上当了啊!
李利力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头一次生出一种极端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