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突发奇想,要不让它接触一下试试,反正再怎么,也没有什么能损失的,不可能比现在的情形更后坏。
就在这时,二号忽然挤过来,先是看了看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长脖子怪胎,又看向李利力,似乎猜到了什么,“呵,没法子了?这就没法子,要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了吗?”
听到它意味深长的笑声,以及更加意味深长的话,李利力立刻也回以冷笑,“哼哼,这就不劳你这个暂时拥有智慧的二号挂怀了!”
“暂时拥有智慧?”
二号更开心的笑起来,“这句话说得好、说得妙,确实显示出你与众不同的理智和智慧。但是我还是好心奉劝你一句,本来你俩一问一答,就已经建立诡异的连接。你要是再那样做,恐怕真的就万劫不复,连它也不如了!”
它竟然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李利力顿了一下,下意识就要问,又忍住了,“哼哼,就好像你很懂似的!你要是懂,为什么会混到这般地步?在这种诡异空间里,不试过怎么知道会怎么样?不穷尽一切可能性,又怎么知道行不行?你们认命,我可不会认命!”
他扯动长脖子怪胎,就要飞向下一处角落。
“嗖——”
二号猛然腾空,拦住了李利力的路,几乎和他贴在一起,那瘦骨嶙峋的脸,也就更加瘦骨嶙峋,但是还能依稀分辨出团团脸的痕迹。
“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我那样说,就说明我已经试过,早已经证明此路不通。你害你自己不要紧,别带累我,更别打乱了了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和假象!”
李利力后退一步,避开二号嘴巴里更加霉腐的气息,“你还知道是假象啊?不过你这样说,我不就明白了。还是本能的自私自利那一套,不能坏了你们的事。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我也是自私自利、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你是二号,不可能不明白吧?”
二号气息一滞,“还真是世上无新事啊!好吧好吧,我就直说了。如果你不铤而走险,我可以帮你一把。虽然你现在很明白,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它们不行,我也不行,都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
但是没有我们,你还真不行,绝对走不了多远。所以我就退一步,先帮一帮你,给你护法,好让你彻底明白,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什么叫做没有办法,又什么叫做彻底死心。不是要连接天地,现在放心大胆的感应吧,就凭着你自以为是的智慧,也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熟悉的噼里啪啦一大段,李利力却一个字也不相信,反而又退一步,继续冷笑着说道,“呵,看不起谁、讽刺谁呢?想害我明说,不用搞那些弯弯绕。就算退一万步,你是真心要帮,可是我现在准备好了吗?让我试?还给我护法?当这是玄乎小说的突破吗?我信你个鬼啊,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呢!”
二号却不为所动,脸皮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是脚步移动,走近一步,又走近一步,再次逼到李利力跟前,与他脸贴脸,“别这样,发火没有用,发泄也没有用。不是有一句话嘛,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正是时候。而且你真觉得没有我们,你就能做成什么吗?在某种程度上,咱们可是一个整体,你想单独行动,还是在威胁我们的前提下,你觉得自己能搞成吗?”
“威胁我?以为我是吓大的?以为我就真的不行吗?我可不是你们,说做就做,说感应就感应,而且不用你帮忙,就绝对能感应到!”
李利力一边继续说着没有营养的垃圾话,一边无比丝滑的再退一步,拉开与二号的距离,就好像在跳一种诡异而又恶心的贴面舞,那种嫌弃的意味,就差明说,直接甩在脸上了。
二号也不以为意,秒懂了他的意思,“这不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那咱们现在就感应天地,就用你选择的方式,不然你也不会彻底死心!”
“对,就是这个理!”
李利力点头,还是扯着长脖子怪胎,双脚轻轻点地,就炮弹一样直冲高天。
“哎,这样不就……嗯?等等,这不对,疏忽了疏忽了!你这个一号,倒是把长脖子一号给松开啊!你这样弄,岂不是又回到原点上了吗?”
二号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截停李利力,动作做了一半,却又停下了,“好吧,算了,你高兴就好。毕竟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只要不让它接触真正的空间,想弄就弄吧,反正作为同一个人的分蘖,该说的、该提醒的,我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余下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李利力不知道二号的小心思,不过猜也能猜得到,而且那些心思,老祖宗的很多词汇都能非常贴切的形容。
比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比如成王败寇,还有最恰当的那八个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反正到了这个份上,他除了一往无前,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就一飞冲天,要么就彻底摔进泥淖里,不过如此而已!
李利力习惯性的给自己施加着心理暗示,同时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完成心理暗示的刹那间,就把天空踩在了脚下。
下一瞬,他就清晰的感应到了一种,游离在天地之间,又似乎完全在天地之外的微渺波动。
原来是这样吗?
李利力一下子兴奋起来。
因为从这种波动中,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最真实天地的波动频率——不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
所以真的还得是他啊,也真的是不过如此!
李利力不由得一阵自得,觉得自己这每一步都迈对,已经不能用好运来形容,而是……
嗯?等等!
李利力突然一顿。
从那种波动中,他敏锐觉察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气息,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丝不和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