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忍不住继续想下去。
反正总归要完蛋,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呢?
哪怕疯癫也行,也是一种活着。
至于长生和成神乃至永生永世,都滚一边去吧!
“呼哗!哇,不好——”
突然,李利力的身体失控打横,随即猛地下坠。
他急忙扭腰摆胯,才稳住飞行的姿态。
而长脖子怪胎受到他的动作牵动,不只长脖子再次拧成麻花,就连身体也扭了好几圈,有了麻花的样子,口中却还在笑着,“哈,这样好,这样非常好!”
看到长脖子怪胎那疯癫中透着的绝对单纯和纯粹,李利力终于一下子警醒过来。
原来刚才,是被长脖子怪胎不自觉投射出来的精神影响牵动,想的太入神,导致身体失去控制。
这让他不由得赞叹一声。
好厉害的交互影响,原来不是他拉着对方,而是对方扯着他,在更广阔的空间里自由的飞。
果然不愧是第一个最简单的疯癫,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自然而然的做,就能让他不知不觉的彻底沦陷,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可有点丢份子啊!
李利力连忙打起精神,什么也不想,专心致志的以跑带飞,很快就加速起来,径直飞向相对应的第一个目的地。
在那片属于他的小空间时,他就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计划,现在自然还是按着计划来。
“喝——”
李利力愈发奋起精神带动肉身,依旧紧紧拽着长脖子怪胎,身体化作一抹流光,直冲这片复杂立方体的另一个角落而去。
果然,随着逼近,熟悉的门状裂缝再次出现。
他毫不犹豫,稳稳的伸出第一根手指头,轻轻点向门缝。
“哒——”
清晰的触感传来,可是预想中的情形并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更没有诡异的吸力,就好像正常的空间一样。
但是李利力知道,这种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种诡异的门后面,绝对还是异空间,只不过不是属于他的异空间。
也就是说,他的这一次尝试,间接证明了,在这个超巨车间循环体里,每一个怪胎应该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空间,别的怪胎根本没有打开的可能。
这应该就是这个空间里,设计的底层规则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已经间接得到证明了,要不要去告诉那些怪胎,让它们都去尝试寻找,并连接上独属于自己的那个空间呢?
那样的话,突破这儿重获自由,恐怕就真的不是梦了!
不过在仔细想了想后,李利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那些怪胎之所以是真正怪胎,就是主动放弃了理智和智慧,只保留本能的潜意识和下意识的结果。
只有那样,它们才能浑噩度日,才能在简单本能驱使下,遵循最原始的弱肉强食规则。
因为它们不想彻底疯掉,就像这第一个怪胎那样……
嗯?等等!
李利力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看向长脖子怪胎,突然想到了一种极有可能的可能性。
他不确定这一次的推测想象,有没有受到它的影响,只确定了一点,就是他的这一次推测,前后贯通合乎逻辑。
而且一个看上去最合乎逻辑的猜测,已经清晰涌上他的心头。
那就是长脖子怪胎的完全疯掉,是不是说明,它曾经也接触这种独属的诡异空间,却又受不了那种清醒的极致痛苦,只能无奈的放弃。
然后心中又不甘心,不想把一切交给本能,沦为彻底的怪胎。
于是就一次次反反复复的,从精神到肉身翻着倍的受折磨,最后只剩下执念那一口气还在苦苦撑持,绷住唯一的那根弦。
而那点可怜的执念之弦,又怎么抵得过,背后的存在搞出的这无数的漫长轮回呢?
终于在某一刻,“嘎嘣”一声,这根唯一的执念之弦支撑不住,一下子断掉。
而它则顺理成章的选择了彻底疯癫。
“嗖——”
李利力忍住瞬间涌上来的无数复杂冲动,慢慢吸了一口霉腐气息。
这个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因为他也有着同样的心路历程,坚持过,煎熬过,也曾想过放弃,甚至现在也仍然忍不住那种冲动。
只不过有一点,他比长脖子怪胎强。
那就是他还有这么多,有多可爱就有多可恨的对手,让他费劲了力气,更费劲了心思。
这是好事的坏事,但同时也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可怜的长脖子怪胎,做为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进入这儿的怪胎,显然没有他的好运气。
这是坏事的好事,但同时也是天大的坏事。
同样的,之后来到这儿的这些对手,显然也进行了各种尝试,自然也连接过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也同样在本能和智慧之间面临着同样的选择。
只是它们无一例外的,都做出了截然相反的抉择——
它们不只单方面断开了,这种可能是唯一希望的连接,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单方面的进入到这种最简单的本能状态。
这虽然比不上长脖子怪胎的纯粹,却也是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
只是这样一来,李利力就有点难搞了。
虽然在他的蛊惑下,它们暂时有了理智,可以利用一下。
然而它们并不能长久的维持这种状态,到头来还是要回归本能的支配。
因为这是它们的选择。
而他凑不出全部的空间,凑不齐全部的理智光芒,仅凭他一根独木,根本没有足够的智慧,去全面探索这整片立方体空间。
就更不用说整个超巨车间了。
那样的话,怎样才能找到真正出去的路呢?
李利力继续不自觉的打量着长脖子怪胎,以此确定在这种亲密接触到的状态下,他的想法到底有多少,会受到影响而变异。
而感受到李利力的目光,长脖子怪胎立刻配合着张开黑洞洞的嘴巴笑,“哈哈,这儿吗?这儿好啊!这儿你就躲起来吓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利力一愣。
好嘛,这是还没有彻底疯癫,居然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