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哈嘿，原来自己还是自己，一直就没有变过啊！”
李利力继续冷笑、嘲笑、傻笑。
这既是笑二号，更是笑自己。
算计来算计去，原来他自己才是最着相的那一个。
不用说这即将十二天之末的天毁地灭之时，就是狠命死斗的平时，又分什么一号、二号，分明都是他自己在左手打右手，都是他自导自演一场戏而已。
就像二号所说的那样。
尤其他现在几乎要消失殆尽的残存执念，更是把自己的着相 演绎到了极致，就是不放弃，就是要继续熬、继续分、继续自己搞自己。
哪怕大毁灭的轮回来临，也要拿出一万分的努力来尽情的本能演绎。
是的，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分的努力。
所以很好，这样很好啊！
李利力越来越像二号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丝遗憾中透着释然的神情。
没错，就是二号的释然。
“轰，咕咕咕——”
下一瞬，带着释然的李利力，还是在惯性引导下，非常形象的撞散二号最后的念头。
又拿出经久训练后，如积年老鬼般庖丁解牛的娴熟，在万分之秒就瞄准了二号最后那一个怪胎碎片，“嗖”的一下，轻松吸食进自己的残存执念里。
“嗡——”
熟悉的波动中，像是终极信号被引爆，一种割裂已久后终于完整的叹息，从李利力心底猛然泛起。
与此同时一种明悟，也从他的心底冉冉升起。
随即一声响亮到不可闻，更不可见的破裂声响彻整个虚幻的残破空间。
“啪——”
好像什么膜终于破开，又好像更多迷障被彻底捅破。
本来已经明悟的李利力执念立刻明晓，只要在这个瞬间坚持住，一切都将会清楚明白，将再也没有秘密，更没有阴谋可言。
至于捅破后获得的真正自由，更是像抬手一样简单。
“咦，这是——”
突然，一声从来没有听过的惊讶，从空间的各个层面响起。
紧接着，几乎被他吸食殆尽的超巨车间循环体，也在各个层面闪现出来，并且“轰隆隆”的运转起来，似乎要制造什么，又似乎要毁灭什么。
这……这是……
李利力的心立刻受到影响，瞬间提到嗓子眼里，虚幻的气态执念都不由得一沉。
这是被注意到了吗？有点不妙啊！得赶紧行动起来，趁着超巨车间循环体才开启，还没有真正摊开架势引导循环轮回，先走为上。
“咔——”
他心有所感，立刻装模作样的化虚为实，施展最得心应手的连滚带爬，就要钻空子坚持到最后，好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惜他再快，也快不过背后的存在搞出的循环轮回的底层规则。
“哗——”
只听一声非常形象的流泻声响起，在苏醒的超巨车间循环体带动下，水流一样的波动瞬间流转，真正的天毁地灭又一次降临，却与上一次完全不同，并没有天地倾轧的宏伟景象出现。
毕竟在他吸食之下，天地空间几乎都不存在了。
就算背后的存在受激出手，把隐藏的循环轮回本体搞出来，要在推动轮回的同时，顺手把他掐灭掉，也不可能复刻上一轮的固定模式。
不过毁灭的程度，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加持之下，有了彻底的提升。
只见万分之一秒——
不错，又是一万分的比喻，这一次是万分之一秒。
毫无征兆的，一切残存物质和非物质浮空，瞬间被压榨到量子级别。
包括他这个集合了绝大多数能量物质的虚幻执念，同样被瞬间剥除了化虚为实的能力，成了浮空的巨大量子级别存在。
“这……搞得是不是有点太牵强附会了吧？”
李利力那虚幻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就要本能的挣扎属于自己的量子，再一次施展连滚带爬。
不过他并不是要逃脱，而是要借着自己的本命能力，把那些残存的物质和非物质也吸食干净。
因为一直以来，被本能引导的他，都是这么做的。
“嗖——”
他立刻充分发挥行动快过脑子的优良作风，就算变成了量子，也是想都不想，就滚动起来，要把一切化为己有。
“咕叽叽，哗——”
在他的扯动下，霉腐气息变得越来越淡，几乎不复存在。
但是一种全新的感受，突然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空隙里，利用量子的第一次纠缠，聚合出全部色彩气息、声音、味道乃至触感，组成最全面量子五感状态。
这……这又是什么……
李利力感受着自己这更通透、更非人的变化，非常人性化的目瞪口呆起来。
原来五感的完整才是真正的完整吗？
原来他唯一能够依托的，只是走到大表妹所说的本体级第二步的五感吗？接下来的所谓全面的精神和五脏六腑的肉身的统一，以及长生和成神，都只是假大空的虚幻……
李利力好像有点迷糊，又好像真正明白过来。
可是没等他把这种明白，转化为理所当然的反应过来，从而推动自己的本能滚动，一阵极其宏大到更加不可闻的节奏，从他刚刚组成的五感迸发而出——
“嗡嗡，哗哗哗！”
像是刚才超巨车间的机械运转，又像是真实的瀑布倾泻，更像是无穷无尽的重叠的感触一起涌过来，最后化作刚才响起过的陌生之音——
“已检查审阅完毕，未成功完成捅破，未获得真正自由的长生，建议发回重新轮回。重复一遍，已检查审阅完毕……”
嗯？这又是什么鬼？怎么感觉有点礼貌到过分的意思呢？
上一次可不是这种很正规的模式，直接就是天毁地灭。
难道是因为量子态的缘故，触及到了最核心的层面，才看到这最终毁灭程序的底层逻辑吗？
可是怎么在这个诡异的过程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道不明白中更诡异既视感呢？
“轰轰——”
下一刻，没等李利力把这一切想出来——他都没敢说想明白，因为他连全部想出心中所念的时间都没有，源自这个循环体最底层的轰鸣，就在各个层面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