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场景太瘆人,也太叫人绝望了。
怪不得人对人,才是最狠、最残忍。尤其已经变态变异的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持续生存下去,会穷尽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努力。
而根植于人类的虫子,更是用此举完全阐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在这时,李利力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二堂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又模糊、又详实的情报?不是才日食不久,才刚刚变异入侵吗?听你这么说,倒好像是彼此打了好多年似的了。”
二堂兄恢复了蛤蟆笑,“咕咕,你真是孤陋寡闻啊!怪不得随你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总是行动快过脑子的表亲,你就不仔细想一想——如果才发生,会这么摧枯拉朽,几乎和定点清除一样?要是才发生,我们会这么熟稔的迅速组织防线,没有让虫子大军造成更大伤害?”
李利力就不认同了,“更大伤害?整个学校都没了,世界都差不多全毁了,这叫不是更大伤害?”
二堂兄真挚的目光投射过来,“三堂弟,请相信我,还有更大、更残酷的伤害,你还没有看到。因为一直以来,你这边都被保护的很好。如果不是这一次,虫脑借助全方位日食的天时之利,不是人力能够阻挡,导致我们不得不出手对抗。
那么我们本来计划,是等到你心智成熟的真正成年后,才会让你知道这一切,并按照你的想法,来对虫族完成最终的剿灭,才是最终胜利应该有的样子。所以有一点,想必你应该也想到了,对吧?”
被保护的很好,天时和人力,还有真正成年和剿灭。
好像又是了不得的消息,而且让他一下子理顺了不少的头绪。
于是在短暂愣怔后,李利力点了点头,“对对,这一点我已经观察到,也想到了。就是在这学校的我,以及我的这些同学们,都是克隆的复制人。
因为很明显,在我的记忆里,我们这些学生都没有父母亲人,都没有清晰的童年记忆,只有一个个的老师。而这所有的一切 都指向一个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我们都不是人,只是被复制出来的消耗品、试验品,像虫子炮灰那样。”
“复制?”
二堂兄人性化的呆滞住,“三堂弟,你想什么呢?跨度竟然这么大吗?还克隆、复制?你以为亿万年来,老祖宗传下来遗传生育繁衍之法,不够先进高效、不够好使吗?如果复制真的行得通,你觉得老祖宗们会不自然而然的在进化中选择这条路吗?
相信我,复制或者克隆,在基因上都有一堆毛病,而且都是根治不了的痼疾,根本不能维持整个人类往前发展。还是人造工具,或者人造工具人最好使,可劲地造就是,废了再造就是。
行了,还和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反正这些东西,你知道不知道,都不影响你现在的进程。只一点,你一定要意识到,更要无比清楚咱们为了与这变异虫脑对抗,为了能够与它接触,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多少惨痛代价就行。
毕竟那种伤害,是你无论如何想象,都无法想象得到的。只能在下意识里稍微臆测一下,才能发现其中味道的一二,而这就足够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不得不让你知道现在的这种状况后,就立刻发动这场世界大战。然后才有这次珍贵的机会,才一定要珍惜,不能在错付后浪费了。毕竟这才是真正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又是噼里啪啦一大段,而且了不得的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但是李利力,却从二堂兄有点颠倒错乱、不明所以的珍贵或者珍惜的话中,敏锐发现了最错漏的一点,“乘凉?现在吗?”
二堂兄立刻反应过来,“呃,是是,好像现在还没有到乘凉的阶段。咱们还在辛苦找树,或者更准确地说,仅仅只是摸到树的皮毛,还远没有到开始栽种后乘凉的地步。至于后人,更是还没有生出来 还得继续小心大胆的忘我卖命呢!“
李利力这才点头,“对嘛,二堂兄。还说我行动快过脑子,你是说话不过脑子。啰哩啰嗦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干,大大的干!尤其现在虫脑刚刚冒出来,才更要更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完成咱们的终极目的!”
更关键的是,他可一直没有忘记终极目的之后,才是最终极目的——靠近乃至进入虫洞,为真正覆灭虫族做准备,其它所有一切,都是为这个服务。
尽管这个最终极目的,与大肉虫的计策不谋而合,但是他现在只承认自己的计划,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和大肉虫在一条水平线上。
当然,对于这一点,他并没有向二堂兄多说什么。
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阴暗一面,也都有自己的谋划。哪怕是曾经最敬爱,现在又显得比二表姐还要真实的二堂兄,他也不能全抛一颗心。
这一方面是为了最终的成功,增加更多胜算。
因为秘密之所以是秘密,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甚至他自己,都会在谋划中失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只有这样,才能在天衣无缝的加持下,获得最终极的胜利。
而且事实上,他也正是这样做的,不然他怎么会一直失忆。
也就是随着情节铺展越来越深,他才逐步恢复了一些记忆,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识。
另一方面,李利力也是想给自己留下点什么东西。
哪怕只是阴暗的阴谋中,一个虚无缥缈中想当然的底线或者什么规则,也得试着留一留,让自己更像一个更真实的人,而不是一段可有可无的固定程序。
或者更准确地说,就像噩梦中他的那些复制体一样。
也就是说,其实这两方面,都是为了让他继续按照自己的作为行事,从而更像一个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