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兄眨巴眼,又眨巴眼,似乎又猜测到李利力翻涌的内心戏,可是又不像之前那样清楚,宛若蒙着一层毛玻璃,透着一种要命的模糊。
这让他有点吃不准,接下来要怎么办,只能顺着李利力千载难逢的话头,表示了不同意见,“不行。正是因为虫脑不顾一切冒出来,才更要一切小心行事,不然真的会没命……
不,更严重的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就不说我陈列出来的那些悲惨后果,以及我还不知道的虫脑的隐藏手段。只一点,凭你现在各种五花八门的五感和身体能力,有把握突破青色雾虫的屏障,与虫脑接触吗?”
李利力却轻轻摆手,一脸的淡然,“怕什么啊?这么久了,我最不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毕竟都退无可退,要绝地求生了,没有点赌性怎么成?有一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虫脑就近在咫尺,只需要突破青色雾虫,就能一劳永逸的获得虫脑样本,可千万不要暴殄天物啊!”
二堂兄听到后,更加摇头如癫痫发作,一脸的鄙夷更像,“瞧你这成语用的,一串串不带重样,一句句的就没有通顺过。还险中求呢?后一句你没听过吗?也在险中丢 命只有一条,死了可就真死了,活不了的那种!“
尽管隔得远,李利力还是看清了二堂兄除了鄙夷之外的各种微表情,就有点看不起他了,“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没记得以前的你有这毛病啊?怕死领这任务干什么?一直待在后方不就好了?
反正我是忍不了,苦熬了这么久,虫奸人奸了这么久,咱们不就是为了现在的虫脑吗?总不能现在只眼巴巴看着,什么也不去做吧?就算实在没法子,只有送死一条道,还可以再乱入一通,对这个我可是最熟不过了!”
也不知道二堂兄是被缠的没法子,还是被说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毕竟被李利力第一次教训后,李利力的质问和教训语气,是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也罢,虫脑冒出的刹那,我就注定逃不了,又实在不想变成凄惨的孕育器。本来我还打算最后自爆,好全了兄弟情义,让你逃出生天。
既然你这么想陪我送死,那就来吧,算是更加不枉了咱们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履行职责,把这个情报汇报给同盟军,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也好有一个必要备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这冒出的虫脑。”
“汇报?“
李利力被二堂兄的话说愣了,“不是,二堂兄,现在有信号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二堂兄一下子抑郁了,“好吧,都让你给搅和乱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现在当然还没有信号,只能先把情况记录下来,留待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看着曾经睿智的二堂兄,现在越来越没有办法了,李利力愈发挺起来,先是一横眉头,随即干脆利落的一挥手,“行了,这漫长的一段放松,应该也够了。现在就开启我非着名的乱入表演吧,也让虫子大军看一看我真正的实力。不然还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呢!”
一番激情四射的眉飞色舞中,李利力熟练的掏出那只倒霉的小虫子,“来吧小飞虫,这一波就靠你了!”
呃,什么么……
正逐渐习惯被李利力亲密禁锢的小虫子,被他这么突然一下子拽出来,完全懵逼住后,又在一声尖叫中瞬间反应过来——
“啊,不是,你什么鬼啊?怎么又是我?这剩余价值榨起来,就没完了是吧?就逮着我一个欺负是吧?摆的这么明晃晃的大肉虫,就不搞是不是?我……我不干了,不玩了!”
是的,不玩了,都玩不起了还玩什么?本来我是妥妥的正面角色,却被这么翻来覆去的搞,让我情何以堪啊?
不干?不干好啊,不玩更好,要的就是你这种欲说还休欲哭无泪的激烈情绪!
面对小虫子的冲天怨气,李利力更兴奋的像个人了。
因为这一刻的他,不只激灵一下清晰的感应到小虫子的情绪,更触类旁通的一下子明了了小虫子的前因后果。
这还得感谢小虫子那声几乎喊破嗓子的尖叫,以及心声又心声后那一声正面角色,不然他也不会像被冰水淋面一样,终于从根子上反应过来——
这……这不就是很久之前,救他出虫洞那个声音吗?原来是这个小虫子发出来的吗?
好嘛,真是隐藏得够深的啊。这一路上简直把蒙在鼓里那一套玩得飞起,根本没有让他从语气里觉察到分毫!
这种如火纯青的演技,就算是影帝或者影后级别,好像也有点达不到。
而在这大大的感慨中,李利力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回溯和展望的能力
因为在委屈的小虫子,受到这种几乎要崩溃的刺激后,他也受到了相应的刺激,
那激灵一下就是明证。
同时这也直接证明,他和小虫子乃至大肉虫,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是的,哪怕在此之前,李利力并没有觉察到,现在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却还是不得不得接受相互感染的虫奸和人奸,已经在潜意识的深层次,达到了人和人永远都达不到的程度的事实。
既然是事实,那么就是事实。
本着被折磨淬炼这么久后,悟出的既来之则安之的大道理东西,李利力在略微迟疑了一下后,就立刻毫无障碍的接受了这个五感能力的最深层次开发,并顺其自然地想到,这是一个可以暗戳戳大大利用的点。
于是他立刻声色俱厉地喝一声,“咄,废什么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管你正面不正面,管你情何以堪,信不信我真的不和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