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更有可能的可能性,就是小虫子根本不是这个阴谋的主导。
因为作为最底层的一个小飞虫,炮灰角色,它根本就没有这种自主的决绝行动力,更没有那个算计他的智力。
只有虫脑才有那种能力。
甚至可以适当缩小一下范围,就是那只表现出大青虫模样的一部分虫脑。
不然人家怎么假装无意,其实非常刻意和他感应触角朝了个面?
这便是先见个面,建立一下标记,为后面真正连接做准备呢!
李利力更可以再大胆猜测一下,其实事情一开始,就是这个虫脑下得套,让他跟着小虫子走,一步步落入彀中。
毕竟作为亲戚中不怕感染的最特殊中间位,在虫子中应该也是最稀有的香饽饽,必须得之而后快。
可笑的是,此前的他还以为自己此计甚妙,是发挥人类的真正智慧。结果是自己把自己巴巴地送来,没给自己留下丝毫的退路。
真是讽刺感瞬间拉满,同时让他一阵阵的细思极恐。
尤其现在事发后,还有一点同样让他细思极恐——
那就是这个大青虫虫脑,竟然不只能控制虫子,还能影响受他感染的虫奸。
这充分说明其能力,根本没有上限,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就算是虫奸,也依然在其控制之中。
而这种能力和计谋,更说明在持续变异进化中,这一部分虫脑正越来越有人味,越来越像阴险狡诈的人类,已经有了真正人类的潜质。
这对人类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同时也是最大的讽刺。
与之相比他自己的那点讽刺,根本就不算什么。
因为人类变异来变异去,从人到怪胎,再到虫子,最后不可避免的,竟然还是走到人类的老路上来,真是让他越想越惊悚,越想越绝望到不能自拔的程度。
不过就算这样了,头脑风暴都要开了锅,李利力也没有开口提醒二堂兄什么。
倒不是怕二堂兄担心,或者在保护二堂兄,而是他自己也有点拿不准,自己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再次与虫脑控制下的小虫子亲密接触,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更拿不准小虫子亲自给自己带的路,会通向何种结果。
还是稳一点好。
当然,在稳的同时,也让李利力很是好奇,不知道在这命运的阴差阳错下,会最终把他引领向何方。
虽然这也更是让他恨的牙痒痒,真想直接碾死小虫子,好好泄一下愤。
毕竟这样不只能发泄,还能把再次亲密接触后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一举多得。
好在最后李利力还是忍住了。
碾死容易,要是因此惊动背后的大青虫虫脑,让它知道他已经知道,在这虫族的地盘里,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尽管他已经猜到,大青虫虫脑大概率已经知道了他的知道,但是他还可以装一下一叶障目。迷惑自己的同时迷惑一下虫脑,模糊自己的同时模糊一下虫脑。
毕竟能碰到这样一个双向机会,真的是非常难得,虫脑在谋划,在做实验,他同样也是在做关于自己的实验——
是的,实验,久违的很熟悉两个字,从噩梦到现在,已经默默陪伴他很久很久了。
所以他倒要看看,这个局到最后,到底会是谁的灭顶之灾。
“走吧,二堂兄,什么也别说了。咱们生来就为人类而战,现在继续帮助人类,为人类而战吧!”
李利力稳住思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慷慨激昂一番。
尽管看二堂兄懵逼中透着智慧的小眼神,以及暗戳戳的小念头,知道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模仿,骗不过擅长此道的他。
李利力自己也知道自己演技浮夸,没有一点真情在,却至少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蒙蔽式的骗一骗自己。
“嚓嚓,嘎吱吱……”
没想到才爬了一段,李利力骗自己的余温未熄,一阵阵明显属于虫子的骚动传来,带动起鲜活的霉腐气息。
二堂兄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挡在李利力声音响起的方向,“不好,虫子又追上来了,三堂弟你先退一步!”
哼哼,早就追上来了好不好,毕竟这本来就是虫族的地盘。
李利力暗笑。
不过二堂兄能够像二表姐一样,发自本能的保护他,还是让他有一点不得不表露出来的小感动。——
“怕什么?二堂兄,值此千难万险之时,正是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顺利回到同盟军范围,把要命的消息传递过去。”
“对,三堂弟的这一番慷慨激昂说得对,是我有点想多了。”
二堂兄瞬间共情了李利力的念头,真正做到了知行合一。
李利力却又一阵暗笑。
怎么?这慷慨激昂是慷慨激昂?刚才的慷慨激昂就不是慷慨激昂了?二堂兄你还真是会区别对待呢!
“那么时光正好,咱们就大闯一番吧!”
李利力振臂一呼,越过二堂兄大步向前冲去。
“嚓嚓,嘎吱吱……”
仿佛回应一般,狭窄通道内,顿时潮水一般涌出层层叠叠的虫子,向着李利力淹没过来。
“嘿,啪——”
却见李利力毫不畏惧,举起第一根手指头,自残一般对着自己的头顶狠狠一点。
“哗——”
下一瞬,二堂兄明显感觉到李利力有莫名变化生成,却又摸不准是什么变化。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李利力与虫群对撞在一起,却又好巧不巧的错过彼此。好像不只是对双方的视而不见,还有点旁若无物穿过彼此的意思。
所以这又是什么鬼?或者说,这又是什么鬼能力……
二堂兄习惯性的懵住,在念头里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和虫群完美错过,或者说完美穿过的李利力,对二堂兄明显的念头,却有点忍不住心中的冲动了。
哪怕刚才两个人还颇为完美的共情过。
“行了,我的二堂兄,你就不要再塞给我这么明显的念头了。这样太拙劣,表演痕迹太浓,还是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能感应你,我同样也知道你的知道,所以咱俩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针锋相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