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刺激可望不可及。
至于是不是真正蓝天白云，现在看来也只是李利力单方面的臆想。
因为这一会儿工夫，又是地上又是地下的，早已经把他搞迷糊，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说不定还在半天空里范围，甚至还在地下空间内呢。
倒是一直以来的霉腐气息，竟然诡异的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冷冽的新鲜空气。
这倒是可以大胆接受并享受的，毕竟他真的很久没有呼吸到这么正宗的空气了。
“唳——”
李利力正要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耳熟能详安慰自己时，尖利的一声突然在感应炸响两位。
紧接着冷冽的空气震动，送来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霉腐气息。
下一瞬，更加清晰的空气震动传导而来，打散了霉腐气息，只留下更冷冽的新鲜空气。
在这两相叠加下，他不想感应到虫族怪胎的逼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还是能够飞行的凶兽级别的虫子怪胎，无论巨喙还是肌肉紧绷的利爪，都比之前见到虫雨、飞针还有怪鸟强之百倍还不止。
他立刻习惯性地又斜睨向二堂兄。
二堂兄却微眯着眼睛，似乎又开始专心驾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李利力只能出声了，“不是，二堂兄。我不相信你没有感应到凶兽级别的怪胎，怎么还在这儿，不准备……”
二堂兄又是装逼般一挥手，让他继续稍安勿躁。同时第一根手指头伸出，轻点面前的屏幕。
李利力这才注意到，面前屏幕上清晰出现六个点：这边三个组成品字形，那边三个同样是品字形，范围却更大，而且呈包围之势。
他更惊了，“什么？居然是六个？这要怎么弄啊？”
“唉！”
二堂兄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三堂弟，专心点，专业点。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更不知道该怎么带你。”
李利力一下子语塞，又很快反应过来，“不是，我让你带了吗？有本事放开我啊，我又不是不行！就算这是高空，我也有自己本事，比你……”
他猛然顿住，意识到刚才这一阵脱口而出的噼里啪啦，有点不大礼貌，毕竟是曾经最尊敬的二堂兄，这样讲太不尊敬人家了。
哪怕人家也有点不像曾经的二堂兄了，他也不能忘了初衷。因为只有初衷不改，他才只能是他，而不是什么备份或者复制体李利力。
可是他都这样直白表露内心的不耐烦了，没想到二堂兄不以为意，更没有感觉被冒犯，要生气的样子。
而是继续微眯着眼睛，似乎要更专心驾驶，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李利力没法子，只能顺着床板向下，尽自己的全力延伸感应触角。
“啵——”
总算在闭过气之前，他的感应触角成功突破飞行器的限制，看到了真正的蓝天白云。
好嘛，果然真的是蓝天白云啊！
李利力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好像这么久以来憋屈的心情，终于得到舒展。
因为这可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蓝天白云。
同时也是他第一次突破极限，这么拉长感应居然还成功了。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极限就是用来突破的，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然……
呃，等等！
李利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这一次醒来后，自己好像又好久没有喝水吃饭了，甚至都没有丝毫饥饿的感觉。
这可比噩梦中的经历还要难以解释，毕竟噩梦中的他，至少各种感应齐全，能感觉到要人命的饥饿……
“唳——”
突然，又是一声尖叫炸响，吓得李利力急忙从臆想中回神，才注意到近处，有两个和他们所在多面体飞行器差不多的玩意儿，正伴飞在两边。
而在不远处，三只比他们的飞行器大了一百倍的巨大虫鸟——他看清楚了，确实大了一百倍，在以高低错落的架势，张牙舞爪的扑击过来。
它们的巨大膜翼掀起狂风，它们的眼珠子一片猩红，直直对准了位于中间的他。
在它们映衬下，什么多面体飞行器，就像是小孩子玩具一样，抬爪就能轻易扯碎。
“嗖——”
李利力慢慢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候他再蠢笨，也反应过来，这是一种他全然陌生的三对三空战模式，似乎比一对五还要复杂一些，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困局。
所以这要怎么弄？要是还在地面上，至少还有退路，打不过可以逃。
可是在这毫无凭借的空中，怎么去打？怎么来躲？又怎么和队友配合？
毕竟一对五，只需要莽就是了，但三对三的精妙对仗，他是真的没有搞过。
二堂兄又是猜到李利力的想法，再次发出蛤蟆笑，“咕咕，这就慌了神，没法子了？”
李利力立马翻了个白眼，“废话，这可是在空中，不是脚踏实地的大地。做为习惯了一步步来的生物，怎么可能不慌？”
二堂兄也立马配合着语重心长起来，“老师怎么教的啊？不是要胸有静气吗？你自己又是怎么练的呢？半天空里一个碗都熬过来了，这点空虚就难住了吗？
还有，你就算不相信我的本领，也总得相信人类的高科技吧。那才是幸存人类同盟军，赖以生存的根本。小小虫子在其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小小虫子？这语气听着怎么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还有半天空里一个碗，好像就更有既视感了吧？
李利力更迟疑，连带刚才的想法也有些动摇，难不成高科技真的厉害吗？都强过了人类变异而来虫子？
可高科技要是真的强，又怎么可能被小小虫子逼到钻地洞的境地呢？
尤其这所谓高科技，也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却被同样是人类衍生品的虫子，打得快要灭绝了。
这让他怎么去相信呢？
更不用说无论是噩梦中，还是这现实里，李利力最习惯的还是自身的强大，并恰当使用这种强大。
也就是说，他还是最信赖自己的能力，更愿意相信虫子或者人类，才是真正拥有无限可能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