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事?还春秋大梦?
李利力清晰感受到,小虫子感应里那有点讽刺的小情绪,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好像你现在还能有命似的!又不是让你真的送命,只是恰当释放一下气息,引起一个或者几个竹节虫注意,余下的交给我就是。毕竟自从与我接触,你能回去的机会就微乎其微,甚至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
所以你除了在感应里哔哔两句,发几句牢骚,还能干别的事情吗?不能,你只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在我对你的负面印象越积越多到不能承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彻底放弃你,让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
小虫子连忙换成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想要相信,又不敢全信,尤其现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更是让它更加真实的纠结起来,“我当然听你的话,更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所以为谁赴死不是赴死,但你得解开罩子,我才能去赴死啊!”
“哼哼,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这有何难?瞧好了啊!”
李利力第一根手指头轻轻一点。
“啪——”
罩子顿时破开一个大洞,所有的束缚能力立刻失去效果。
呃,这……
小虫子没想到李利力这么的当机立断,不敢相信的看着洞口外自由的天空,出去不是,不出去更不是。
二堂兄更是身体应激一般的一僵,又下意识的一让,不敢相信地瞪向李利力,“不是,三堂弟,你竟敢真的……”
“呼哗……”
结果一下子使错了劲,对称纠缠的膜翼一偏一弯,差点失去平衡纠缠在一起。
李利力操控膜翼小角度的一转,轻松扶住二堂兄,同时斜睨着小虫子,“赶紧的别磨叽,我们在地面等你的好消息。”
“你要……又要干什么?千万不要……”
二堂兄似乎又猜到了他的小心思,再一次慌乱起来,却又不敢乱动。
因为两人现在几乎是贴在一起,彼此膜翼的气流相互搅动,一个不慎就可能完全失去控制,变成真正的坠落事故。
“咕咕!还千万不要,晚了!”
越来越像的蛤蟆笑中,李利力双手连动,掐断自己膜翼的同时,也刺破了二堂兄的乌龟壳膜翼。
“唰——”
顿时,两人像是折断羽翼的鸟儿一般,乱翻带滚又连滚带爬的扎手扎脚摔下去。
“嘶嘶——”
下一瞬,无数竹节虫受到惊动,就像是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立刻循迹追索过来。
李利力立时大呼,“好了,小虫子,机会给到你了,千万要把握住哦!”
“你……”
他感应里,立刻出现小虫子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似乎没憋什么好屁,想要让李利力闻一闻。
好在下一刻,一个竹节虫果然如预想那样,极速接近孤立空中的小虫子,三分人五官的尖锐嘶吼也在感应里响彻,“哼哼,叛徒!虫奸!不得好死!”
“啊!救命……”
小虫子猛地一蹦,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小膜翼顺其自然的展开,向着另一个方向落荒而逃……呃,不对,应该是落荒而摔,而且速度不比李利力慢多少,明显是发动了什么隐藏技能。
“呵,连虫奸都出来了,果然是人类变异出来的玩意儿,套路都一样。那么二堂兄,咱们好像也不能落下太多,来吧!”
李利力感应到竹节虫的小情绪,不由得对着二堂兄露出神秘微笑。
二堂兄再次一滞。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猜到李利力的小心思,急忙耳熟能详地惊呼起来,“还来?不要……”
“咕咕,继续晚了!”
李利力一把环抱住二堂兄,稳稳的大头朝下,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瞄着越来越近的山石,狠狠地撞击过去。
“轰——”
宛若流星撞地球的能量,直直插进坚硬山石中,扬起漫天霉腐气息久久不息。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咳,咳咳……”
模模糊糊的深洞里,率先传来李利力的咳嗽声。
紧接着,两个人形从尘石碎屑中撑出来,一个骑着另一个。
李利力又笑了,“咕咕!果然啊,这地下还真是别有洞天,一下子又深入这么深。”
“咳咳……还学我笑?还不赶紧从我身上下来,骑着我像什么样子!”
二堂兄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叽叽咕咕……”
“你还学……”
二堂兄彻底火大,浑身肌肉鼓起,似乎也要发动什么恐怖的隐藏技能。
“哎,二堂兄,别别!这次不是我,而是小虫子发出的动静。它成功了,真的把一个竹节虫给勾引了来。”
感应到二堂兄的状态,李利力连忙解释,同时得意地转动第一根手指头。
尘石缓缓落下,小虫子最初的飞虫形象果然清晰显露出来,后面还拖油瓶般跟着一个警惕万分的竹节虫。
两只虫子距离他俩非常近。
“咝……”
二堂兄尽管有点惧怕的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按捺住蹦跳的小心脏,“回来就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切尽在机会中吗?你还是赶紧给下来,别让咱们连亲戚也做不成了。”
还做不成亲戚?做不成什么亲戚啊?
李利力装模作样透着自然而然的一横眉头,“别下来啊,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先不要动,等我完成接下来的动作,不然一个不小心感染了,你堂堂二堂兄怨谁啊?”
“呃,这……”
二堂兄被李利力的话,一下子拿捏住,不敢乱动了。
因为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啪——”
李利力毫不迟疑,立刻一巴掌隔空搬运般甩出去。
顿时,空气激荡,尘土像箭一般四射。而那个巴掌形状,也准确甩在竹节虫的三分像人的五官上。
“干啥呢?干啥呢?”
这干脆利落的一下,直接把竹节虫打懵了,老土话都冒出来。
因为在它的虫生里,就从来没有人或者虫子,敢给它甩巴掌,尤其还是这么直白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