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怼,还配合的如此默契呢?
还不是因为这一次单独相聚的时间,有太多第一次让他重新认识了二堂兄。尤其现在这个看着不能行事更不能担事的二堂兄,就更像好心办坏事,坏心更办坏事的二表姐了。
而这个自然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之处,也是他不能要面子的最大理由。
是的,又转回来了,他还是得拒绝,不然就陷进二堂兄的大坑里了。
就像他一次次陷进二表姐的大坑一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召唤我!”
似乎又是猜到李利力的想法,二堂兄立刻一锤定音,瞬间绝了他在这一番噼里啪啦头脑风暴般丰富的私心杂念后的反应过来,直接断了他此刻所有的路。
唉,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啊!
李利力在心中叹息一声。
果然啊,千思万想的私心杂念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没有躲过二堂兄的算计。
二堂兄终究还是二堂兄。
“啪——”
下一瞬,二堂兄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胸口处便亮出一件怪模怪样,明显也是模仿虫子,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虫子肢体制造的翅翼飞行器。
只见它的四对翅翼,以精妙方式排列,彼此影响又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像是四位一体一般只累加出最大的动力。
而翅翼下的四对勾爪,则完美的包裹住二堂兄的躯干,让他就算死掉也甩不脱。
就这一下,便把笨重的乌龟壳给比下去了。
二堂兄自然注意到了李利力眼睛里震撼,立刻得意地介绍起来,“看清楚啊,三堂弟。这便是我的珍藏,拥有最大动力的单人飞行器,足以支撑我飞到地球另一边的小玩意儿。
但是三正像我说的,这是单人飞行器,是专门为我设计的。要想带着你飞,你就得受点委屈,让我像虫鸟一样抓着你。只有这样,咱们才能以最快速度赶到战场。”
一边说,二堂兄一边亮出飞行器下面,位于他双腿之间的另一套更像爪子的钩索。
“免了,免了!”
李利力一看这架势,再看二堂兄疑似猥琐的眼神,本着既然不可避免,那就把损失降到最低的想法,立马条件反射地摆手拒绝,亮出自己能够的绝对能够保底的底气——
“二堂兄啊,你有自己的法子。我同样也有我自己的法子,而且还是最简单的法子。那就是让虫子领路,因为它们会找到真正回家的路。哪怕回家是回战场,它们也会义无反顾,这就是有头无脑的虫族的高效。”
“回家的……路?”
二堂兄不由得再次愣住。
李利力想到会有效果,没想到效果这么显着,连忙趁热打铁,先是轻轻摇头,直视着错愕的二堂兄,然后才在越学越像二堂兄的蛤蟆笑中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咕咕,不是,二堂兄,你不会忘记了我的特殊能力了吧?或者你是直接无视了我?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照猫画虎,哪怕被骗了也心甘情愿的小屁孩吗?”
是的,在这不紧不慢中,李利力又恢复了一段久远的儿时记忆。
也就是说,二堂兄的蔫坏或者自私自利,并不是现在才有,而是一直如此。
只不过被他刻意忘记,并且成功换上了不知道是真实发生,还是他虚构出来的稳重二堂兄形象。
二堂兄明显注意到李利力的这种自主恢复记忆的状态,连忙收起错愕,第一次没有发出蛤蟆笑,而是下意识的转移话题,“哼哼,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在试你,好让你成长起来,担得起应该承担的责任!”
责任吗?咱们这些自私自利的玩意儿,会有责任吗?
能够像模像样的发表点激情澎湃的话语,就很不错了,就像之前二堂兄表现出来的那样。
真要玩责任那一套,玩得起吗咱们?
李利力在心里暗笑,同时也有点佩服二堂兄的机变能力,确实与二表姐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尤其这样子层次丰富且立体分明的呈现,就更有人味,也更有趣味。
要不然总是板着脸,像他虚构记忆中那样装稳重高冷人设,就太无趣,还是这样比较活泼可爱一点,还也能顺便刺激得他恢复更多记忆。
何乐不为呢?
哪怕越来越像二表姐,甚至蔫坏的让他恨不得咬上一口,也是个性鲜明更鲜活,比死板俗套强一万倍——
是的,又是不多不少的一万倍!
“很好,果然不愧是我的二堂兄,能把责任说的这么自然而然。那么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李利力很自然的接下了二堂兄的话,同时调戏一般,对着二堂兄使出一个眼色,许久未曾施展的隔空搬运轻松展示出来,那个被二堂兄的精巧罩子束缚的小虫子,顿时听话的挺立在他第一根手指头上。
那小虫子连番被禁锢,都有点认命了,只是呆滞的审视着支撑自己的罩子和手指头。
直到李利力话音落地,才非常人性化的激灵一下,意识到自己终于重见天日,连忙可怜兮兮瞅向李利力,同时感应发出,像是一条听话的小狗一般,绝对是主人指哪就打哪,从来没有逃跑的二心。
李利力自然知道小虫子是在装样子。
因为小虫子哪怕没有自主的虫脑,也有本能的下意识和潜意识,就像人类一直刻意隐藏的本能那样,都是绝对奸滑的自私自利家伙。
于是他轻轻一点小虫子,“行了,你个小东西就别在感应里装样子了。要是有可能回去,你早就逮着机会回去了。所以现在你就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勾引一个竹节虫过来。那么我还有可能善心大发,让你的余生过得好受一点。”
什么么……
小虫子更加人性化的瞪大虫子眼睛发出感叹,“你知道竹节虫是什么等级吗?就敢让我勾引?我不要命了?好吧好吧,就算我真的把这条小命交代出去,就能勾引到竹节虫吗?可能吗?想什么好事呢?做什么春秋大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