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不就行了嘛!”
大堂姐满意地露出更魅惑风情,可惜历经风情的李利力,早已经对这一幕免疫,不会感冒,而是干脆利落地爬进八面体机器里。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看着不大的八面体机器,随着他进去后,引动微光迅速延伸亮起,才发现里面的空间,竟然宽敞能跑马,比一个足球场小不了多少。
无数叫人眼花缭乱的银白色和灰黑色医疗器械,满满当当铺了一地。
其中的每一个,李利力都不认识,却又每一个都知道什么功能。
比如首当其冲的那一个又窄又短的灰黑色防坠束缚床,不用叫出名字他也知道怎么用。
再比如紧随其后显示荧屏的几道白色曲线,不用仔细分辨他也能知道,每道曲线代表的是什么。
而弥漫全场的那种完全不同于霉腐气息的消毒水味,就更让他陌生和熟悉了。
陌生是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闻到。熟悉是他总觉得这种气味才是关键,只要他能够再次记起什么。
“嗒嗒——”
很快,两个姐联袂而来,打断了李利力自以为是的打量和思索。
而看到泾渭分明的这两个身体和两个脸蛋,但是氤氲的那种不是一家人更是一家人融洽气息,却在感觉更加明显时,李利力也就更加割裂,更加想当然起来——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他立刻全身放松,自然而然的四仰八叉躺倒在防坠束缚床上,熟稔的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尽管在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种经历的样子。
“呵呵,很自觉得嘛!”
两个姐在熟悉的对视一眼后,一起偷笑,一起披上灰扑扑校服一样的外衣挡住充满诱惑的身体,一起按动一个看不见的按钮。
“嗖嗖——”
顿时,无数束缚带蛇一样探出,把李利力从头到脚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熟稔的程度,就更像是做了千百遍、上万遍——不多不少,正好一万遍。
呼,总算又说了这一句话,感觉真舒服啊!
李利力满意地喘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过程,就和流水线作业差不多了。
抽血验尿,拍片扫描,各种花样百出的检查层出不穷,就和正常医院的过度医疗一模一样。
而这个正常,自然就是最大不正常,也是最大的不反常。
毕竟在曾经是人类的虫族摧残下,人类世界的秩序早已经崩塌,没有什么是正常,更没有什么是不正常。
包括现在这一刻,以及刚刚过去的这一刻,以及即将到来的这一刻。
与此同时,李利力清晰感觉到自己,被留了不止一个备份。
因为他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么一大管鲜血,被两个姐毫不心疼抽取出去。看那沉甸甸的样子,都有正常的极限献血量的两倍了。
尽管记忆里,他好像也没有献过血,却就是知道一次极限献血量是多少。
尤其在抽了这么一大管鲜血后,两个姐又动作一致的,掏出两根弯弯曲曲的针头,一起扎进他太阳穴里。
吓得他肾上腺素激增,冷汗暴雨一样倾泻而出,瞬间打湿灰扑扑校服。张大嘴巴,却又发不出丝毫声音。
更诡异的是,都这样残暴对待他了,偏偏他还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就好像扎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某一个复制体,或者备份一般。
可是他明明才开始备份,怎么这会儿就分裂了……
嗯?不对不对,不止这样!
因为他被扎的不只是太阳穴,还有那么长的脊柱,被那么长的两根弯弯曲曲的针头,顺着几乎看不见的骨头缝,狠狠的扎了进去。
“呜哇……”
他总算惨叫出声,冷汗尽数收敛,并在瞬间真的分裂成无穷无尽的复制和备份的李利力个体。
就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似的。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真的复制来复制去,他是他,他也不是他,他还是他,他终究不是他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
终于,在李利力越想越混乱、越想越癫狂的头脑风暴配合下,在两个姐温柔而又不心疼的引导下,所有检查完毕,李利力又回归到四仰八叉躺倒在防坠束缚床上的状态。
大表姐立刻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露出白皙的小腰也完全不在乎,“呼,总算完成了,真是累人啊!”
大堂姐立刻魅惑地回复,“哼哼,我看你想说的是,活不累人人累人,人不累人事累人吧!”
“哇,竟敢这样说我,找打!”
“好啊,来追我啊!”
……
眼看着两个姐在嬉笑中,一边展示着自己完美的曲线,一边“噔噔噔”地震动着跑开,把这片布满医疗器械的空间,拉扯的更加空旷和热闹,也让连惊带吓、几乎陷入半昏迷的李利力一下子回过魂来,拿回了身体控制权——
不是,你们这又是戏谑又是调戏的,热热闹闹地说走就走,为什么还绑着我呢?倒是把我解开啊!
“唰——”
他下意识的张嘴就要喊,久违的二堂兄却突然神出鬼没的冒出来,向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手两个姐继续推着他走——
“来吧,三堂弟。接下来将由我引领你,来见证真正的奇迹时刻吧!”
“咔——”
李利力清晰感应到,自己的防坠束缚床,似乎准确卡住,或者连接了什么。
紧接着,整个空间光线一暗,熟悉的失重……
呃,好吧,这一次好像不是失重,而是强烈的向心力,也就是超重力状态。
毫无疑问,这是平台电梯在极速上升。
可是有这样搞得吗?
先是下来,然后又上去,啰哩啰嗦上蹿下跳的,就不嫌麻烦吗?
李利力刚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更加久违的警兆突然冒了一下泡,他立刻绷紧全身肌肉。
下一刻,熟悉的天旋地转袭来。
没等停稳,依然熟悉的微光亮起,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映入他的眼帘,让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好嘛,这一段时间里,一个空间又一个空间的,就没闲着的时候,好像显摆这地下多么博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