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打中后,掉下来了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毕竟它们只是包围,也没有发动什么攻击手段。
那么就是力竭?
嗯,一定是力竭!
“砰,轰——”
虫子大军猜测间,李利力已经背着不省人事的二堂兄,狠狠砸进坚硬大地,不见了踪影,只有黝黑洞口爆起的蘑菇云久久不散,像是指路的信标一样。
这是搞什么?
不不,好像有点不妙……
虫脑终于从最新的卡顿中反应过来,急忙在所有频道呼叫起来,“不好,他俩不是力竭坠落。他俩一开始就没想着从空中突破 ,而是要走地下空间。快快,快追……不不,已经迟了,赶快集结所有火力,所有在这一片的虫子一起,把这一片地下空间全都轰塌掉,快快!”
距离洞口最近,一直稳稳挺立着,并没有受到李利力火星撞地球般影响的铠甲虫们, 没有丝毫延迟,立刻执行虫脑命令,把自己当做能够喷发能量的武器,全都朝着洞口倾泻而下。
“轰轰轰,哗啦——”
黝黑的洞口受到这连番重击,愈发坍塌下去。
而更剧烈的坍塌,则发生在更深层的地下空间,只有阵阵波动传递上来。
这充分说明铠甲虫,已经在最短时间里冲撞到更深地下,在全力轰塌这片地下空间了。
也是虫子高效运作的优势,想也不想……
不不,根本就没有想这个念头,而是听到或者感应到虫脑的命令后,不打一丝折扣的绝对百分百去执行。
这要是有所谓独立思想的人类,肯定先吵翻了天。
毕竟这地下空间,可是它们虫子费了老鼻子劲才构建出来,为的就是在某个时候从地下突袭,打人类同盟军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才能搞出顺理成章的团灭,让人类同盟军永远留在这儿。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他俩乱入乱搅,人类将会遭受多么惨痛的损失,将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因为就算最高的智者,也不可能想到卑鄙虫脑领导下的虫子,会短时间里在地下搞出这么巨大的工程奇迹,就算用基建狂魔也不能形容。
他的实在亲戚们就更想不到了。
可惜就算虫脑严令必行,说毁掉就真的毁掉,没有一丝折扣,却还是晚了一步。
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
毕竟二堂兄积攒这么久的逃命能量,这一下集中且连续的爆发,真不是吹的。
尤其最后那一下,哪怕即将枯竭,对李利力的自由落体式的砸落,也是真正雪中送炭的助力。
因为那一下,就顶得上三只巨虫在一秒钟爆出的所有力道了。
这便是在可能的情况下,他和实在亲戚们能够想到的力量和智慧结合后最完美的体现。
虫脑就算人类变异而来,现在也不是真正的人类,斗不过人类在极限绝境中逼出来真正潜能。
这整个过程中,唯一受到不可逆伤害的,大约只有二堂兄。
因为这种连续的极速爆发,无论是对他的精神,还是肉身,伤害都极大,而且是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李利力的二堂兄。既然是兄,不这样下死命得搞,怎么能有为兄的样子呢——哪怕一开始他是不情愿的。
这也是二堂兄最后那一下,更狠的原因所在,不这样真的对不起自己那二堂兄的称号啊……
“啊……对呀,我是二堂兄啊!”
逃遁中,李利力背上二堂兄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下子醒转,喃喃自语起来 “所以不够,好像还是不够啊……”
正拼着受重伤,也要全力冲撞下去的李利力,瞬间秒懂了二堂兄虚弱声音下的意思,立刻出声拒绝,很是中气十足的样子,毕竟这一段时间,托二堂兄的福,他的逆天恢复术一直积攒着,并没有消耗多少,现在正是全力付出最舒服的时候。
“二堂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歇着,不要再动用能力了。不管你还有没有到达极限,我也不想在战后看到一个颤颤巍巍的二堂兄。所以接下来,你就看着我来开天辟地吧!“
二堂兄却慢慢摇头,“不,三堂弟,你不知道,现在的能量还是不够真正冲起来。很好,既然是这样,既然已经是伤害,那就让伤害来得更大一些,来一个更不要命的总爆发,把一切都爆发掉吧。这样你才能专心开路,真正的没有后顾之忧。”
“别别,话是这么说,可……”
“轰——”
李利力刚想解释几句,二堂兄已经在一片漆黑中轰鸣一声,脱离他的后背浮空飘起,不再是屁眼,而是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飓风一样的气流。
“呼,隆隆隆——”
顿时,在气流卷动下,地下废墟像是玩具一样听话的滚动起来,好巧不巧的堵住了虫子能量轰击的路线。
居然还能行?而且这也能行?
李利力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同时也清晰感应到二堂兄体内能量急剧变幻的波动,和连滚带爬的废墟一个节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当他感应到二堂兄体内急剧变幻的能量猛然卡顿,几乎成年的身体四处溢血,迅速萎顿下去,知道二堂兄是真的到极限了,不敢相信的眼睛终于第一次蓄满泪水,就要扶住二堂兄……
不不,好像这还没有完!
本来二堂兄都要彻底失去意识,没想到他垂下去的脑袋,又猛地扬起,赤红的眼睛闪烁起炙白光芒,嘴巴也再次张开——
“哈哈哈,来啊,来找我啊,来杀我啊!你虫脑不是牛吗?你虫子不是厉害吗?怎么都没本事了?哈哈哈……”
李利力眼看着二堂兄披头散发浑身溢血,却依旧一副张牙舞爪,试图吸引虫子注意的疯癫模样,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疼——
“二堂兄,你这是何苦呢?咱们又不是逃不出去,有必要拼成这个样子吗?我算计的可一向很准,还有大肉虫这个虫奸身不由己的配合,想不成功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