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利力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好像有点忘记自己还有感应能力了。
“那个,说什么呢?我可一直准备着,完全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毕竟有谁的杀手锏随随便便就……”
“嗖——”
突然,一道乌黑尖刺瞄着他的心脏直射过来。
“小心!”
二堂兄第一时间发现,连忙飞身一扑,刚才那么血战都没有出现的小棍子,再次被他捏在手里,准确地砸向尖刺。
“当啷!”
尖刺应声摔落,断成了两截,又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久久不散的霉腐气息,以及后面一个青色雾虫聚合体的一脸遗憾。
侧面和后面,则是另外几只聚合体。
这……这是……
李利力在短暂的懵逼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嘛,都差点忘了青色雾虫的聚合体才是这次包围的始作俑者,更是最大的对手。
而且很明显,聚合体们根据他俩的路线,早就暗戳戳的布好口袋阵,就等他俩不知死活地闯上来,就瞬间发动,像羊入虎口一样把他俩的上下前后左右都给封死。
发射尖刺,只不过是让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更有趣味性而已。
但就是这点可有可无的趣味性,要不是二堂兄经过这一段的热身,反应还算及时,一棍子砸落尖刺,那么他现在就算没有凉凉,也绝对不会好过。
由此可见他确实有成长,但是成长的也真是有限,不用说人心险恶,就是反应能力,也急需提升。
不过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呢?
本来他就在成长阶段,他还年轻,怎么能没有点容错率。
不然能够及时兜底的二堂兄,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尤其开启的这场简单杀戮,从一开始就甚得他心,让他尽情地发泄了一番。现在这种真正困境,更激起他体内的好胜之心。
但是话说回来,有好胜之心,也得有命去好胜。
要是被这几个聚合体包了饺子,献给虫脑,不用说好胜,就是心恐怕也没有了。
这点自知之明,李利力还是有的。
所以他一边抹去脸上的冷汗,一边非常光棍地望向二堂兄,“太好了,又是二堂兄你成功挽救我的小命,说是我的贵人一点也不为过。那么我的贵人二堂兄你,现在准备好最后的绝招了没有?
毕竟这一下,咱们就只有一个选择,借助你的最后保命绝招,先上天,再入地,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后及时逃出生天。所以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我现在的小命全交在你手心里了。当然当然,你也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大肉虫还在那边接应,不会让你一个人兜底的。”
什么心理压力?又什么保命绝招?
怎么这时候还噼里啪啦的,这么多废话呢?
二堂兄顿时僵住,心中一阵糟乱,还有一种要命的羞耻感。
他是真的不想理李利力,论不靠谱和耍无赖的能力,李利力说第二,没有谁敢说第一。
但是他还得听李利力的话,按李利力说的来。
因为李利力说的是大实话,他确实有最后的绝招,还是在噩梦里展示过的绝招。
也不知道李利力是怎么知道的,他记得自己没在李利力面前使用过。
毕竟那种绝招,需要经过他从心理和生理两方面的巧妙运作后,极限压榨能量,开启身体的局部内爆。
这种内爆不需要外界的爆炸力量,完全借助身体内的能量爆发,就能把炸射出去。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炸射,而是可持续性的连续变轨炸射,是妥妥的逃命神技——
准确地说,是独属于二堂兄的逃命神技。
不过这么便利,所耗费的能量无疑也是天文数字,对他身体的损耗更是十分巨大。
有一些甚至是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不到不得已,二堂兄不会轻易动用。
这也是他疑惑李利力怎么知道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一个更大、也更羞耻的原因,就更不能让人知道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有要命的羞耻感。
可现在李利力都这么说了,分明是两个原因都知道了。
那么他的羞耻感,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公开处刑,尽管还处在看破不说破的阶段,却也完全没有私密可言,让他的羞耻不成立,或者更茁壮了。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也知道局势危急,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为了能够真正逃出生天,也是为了让李利力的感应能力发动压制虫族,更为了人类的未来,只能用自己拼一把。
“滋滋——”
青色雾虫聚合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布袋阵极速缩小,试图先把他俩锁死。
同时外围被挑选出来的飞虫和针虫,也瞬间织成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覆盖过来。
“很好,那就现在吧!”
二堂兄明白到了现在,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眼睛认命般眼睛一闭,有点僵直的手舞足蹈起来。
李利力好奇的眨巴着眼睛,仔细感应着二堂兄自有一种特殊韵律的舞动。
哪怕聚合体们正迅速收紧布袋阵,也依然不放松感应,反而愈发期待了。
突然,二堂兄睁开眼睛,打断了他试图深入的感应,“还磨叽什么?上啊!”
“呃,上……哦,是是,上!”
李利力一下子领会,二堂兄是让他上自己呢,连忙松开感应能力,在聚合体即将冲上来的刹那,大手大脚地爬上二堂兄的后背。
“砰,唰——”
几乎超越耳朵极限一声轰鸣后,一股子宛若实质的气体,从二堂兄屁眼猛然窜出,极速推着他和李利力,从即将合拢的口袋阵中窜出,又在下一瞬从虫网留下的一线缝隙中,险之又险的掠出来。
延迟一秒钟后,口袋阵和密密实实的虫网,同时出现一个人形孔洞。
呃,这是……
李利力顿了一下后反应过来。
原来包围圈早已经合拢了,只不过他也出现卡顿和延迟,才以为还有一线缝隙的生机。
很明显,这又是虫脑的计谋。
要不是二堂兄非常人的手段,恐怕他已经中招被俘了。